窗台上还放了个铁皮暖壶。
不算宽敞,但该有的都有了。
陈广平看了一眼,让陆铮把包放下,又绕去了器材库。
白炽灯亮起来,照出屋子里靠墙排列的铁皮柜和木架子。
柜子里分门别类地码着纸箱和文件袋——营建记录、训练资料,还有几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小包裹,标签上写着“个人遗物”,字迹歪歪扭扭。
陈广平站了一会儿。
目光停在那几个写着“个人遗物”的小包裹上。
“是老侦察营成立以来牺牲战士的遗物,最早的有四五年牺牲的。”陆铮站在他旁边,声音平稳,“这些东西放了很多年,没有家属来认领。以后由你保管。”
陈广平慢慢走到铁皮柜前,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包裹的边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交给我。”
“老排长,食堂开饭的时间我回头写给您。”林夏楠说,“您先歇着,有什么事随时来卫生所找我。”
陈广平挥了挥手:“你们去忙你的,不用管我。”
……
从器材库出来,陆铮走在前面,步子不急不缓。
林夏楠跟在他旁边,以为要回营部。
结果他没有朝指挥楼的方向拐,而是沿着营区西侧的碎石路一直往前走。
“再跟我去个地方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林夏楠有些疑惑,“马上不到饭点了吗?”
“今天咱们换个地方吃饭。”陆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的笑意克制又分明。
从营区门口走出去,拐过一排矮墙,前面是营区的家属院。
十来栋红砖平房错落排开,中间隔着砖砌的矮墙和窄巷子。
每户带一个小院,院门朝南,格局规整。
家属院入口处的哨兵先看见了他,啪地立正敬礼。
陆铮脚步没停,行进间回了个礼,一只手抬起又落下。
林夏楠跟在他后面,视线扫过两侧的小院。
已经有不少随军家属搬过来了。
巷子里有女人在晾衣服,有小孩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画。
有的院子里已经支起了晾衣竿,有的窗户上糊了新报纸,有的门前种了两棵向日葵,半人高,叶片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暗绿。
家、烟火、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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