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的。
是那个老人翻出了那本没人看的移交清单,找到了她父母所在师档案的去处,还写了一张纸条,让她拿着去敲省档案馆的门。
“记得。”林夏楠说,“陈老倔。”
她偏过头看陆铮:“他怎么了?”
陆铮沉默了几秒:“我和你说说他的故事吧。”
“四八年,他在我父亲的团里。”陆铮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讲一段早已尘封的战史,“当时我爸是团长,他是前沿警戒排的排长。”
“辽沈战役打响,东北野战军攻打锦州。陈广平接到的任务,是带人到主阵地前方三公里的一座无名小土岗上设警戒哨。”
“三十六个人,轻装上去,连工事都没来得及挖完。”
陆铮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迎面撞上了敌人东进兵团的主力师。从葫芦岛方向过来的,全套美械,几千人的精锐。重炮、机枪瞬间覆盖。”
林夏楠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三十六个人,对几千人。
“战斗一打响,电话线和电台全被炸碎,跟团部彻底断了联系。陈广平带着弟兄们死顶,没撑多久,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炸了,弹片擦中头部,他当场昏死在尸堆里。”
“他是被老乡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。头部受了严重的震伤,落下了后遗症。”陆铮顿了一下,“醒过来之后,他记得那场仗,记得弟兄们全死在了那片土岗上。但那些人的名字、长相、家乡——一个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林夏楠怔怔地看着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想起荣誉室里那个老兵的眼神——浑浊,但有神。
当时她不明白那股神气从哪儿来。
现在知道了。
那是一个人扛着三十六条命的重量,扛了二十多年,从没放下过。
“部队追认烈士,认的是有名有姓、有档案、有凭据的。”陆铮继续说,“那个警戒排是临时抽调的,没来得及造正式名册。辽沈战役结束后,东野立刻入关去打平津战役,之后又整编南下,很多记录都丢失了。那片阵地,当时被炮火削平,战士们的遗体炸的炸、埋的埋,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。”
前面开车的李大国默默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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