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缩回挡板后面。
侯三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眼神比蓝军的手电筒还吓人。”
林夏楠笑了一声,伸手拍了拍周小雅的脑袋,又看了方琪一眼。
“女兵宿舍都在一块,挨得很近。”
方琪把脸扭向车斗外头,嘴角努力压着。
车斗里安静了一小会儿。
秦志强靠在挡板上,忽然开口:“那个叫王常松的呢?他跟哪辆车走的?”
赵猛说:“应该跟后面那辆。”
“那家伙是真的猛。”侯三吸了口气,“背着一个骨折的人在山里转了三十个小时,还没被蓝军发现。换了我,光体力这关就过不去。”
赵猛摇头:“不光是体力的事。你想想,他背上还有个伤员,伤员要是疼得叫出声怎么办?转移的时候脚底下稍微响一点就完了。他得控制自己的步子,还得照顾背上那个人的腿,不能颠、不能晃。”
他顿了一下,嗓门低了半截。
“那是一种……你得把自己的命跟别人绑在一块儿的感觉。”
王大雷一直没怎么说话,这时候抬起头:“他原来是工兵营的卫生员,对吧?”
林夏楠点头:“嗯,上次全师卫生员比武他也参加了。基本功扎实,人也踏实。”
周小雅问:“那他以后也在我们卫生班了?”
林夏楠笑着说:“是的。”
“那我可得跟他好好学习了!”周小雅又兴奋起来。
卡车停在营区操场边上,后挡板一拍开,所有人的鼻子同时动了一下。
肉味。
萝卜炖肉的肉味,顺着风从食堂大棚那个方向飘过来,浓郁的,厚实的,带着油脂被高温逼出来之后特有的那种香。
三天三夜,山里吃的是压缩饼干和生水。
饼干啃到第二天就跟嚼锯末似的,咽一口刮一路嗓子眼。
到第三天,大部分人连饼干都省没了,纯靠意志撑着。
现在这股肉味一灌进鼻腔,所有人的胃同时发出了声响。
赵猛第一个跳下车,落地的一瞬间腿软了一下,扶着车帮站稳,鼻翼使劲翕动了两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