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战士抬头看了她一眼,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脸晒得黑红,嘴唇干裂。
“下坡的时候踩滑了,崴了一下。”他咬着牙,“不是被抓的,是自己暴露的。一崴脚,整个人从坡上滚下去了,蓝军的人就在二十米外。”
林夏楠把他的脚踝轻轻托起来,手指沿着外踝骨缓缓按压。
战士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韧带拉伤,没有骨折。”林夏楠松开手,从急救箱里取出弹力绷带,“我给你做个固定,回去之后用冷水敷,每次敷二十分钟,一天三到四次。”
处理完伤情,林夏楠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擦伤的、扭伤的、中暑的、拉肚子的。
大部分都是小伤小病,山林里待一天一夜,不可避免。
她把每个人的伤情登记在册,该处理的处理,该标注的标注。
需要后送的,单独列出来,等下一趟卡车统一拉回。
彭国栋带着三个垂头丧气的淘汰者从山口方向走过来。
三个被淘汰的战士蔫头耷脑地蹲到树荫底下,接过勤务兵递来的水壶灌了几口。
其中一个步兵连的小伙子嘴里嘟囔着“就差一步”,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背,没吭声。
林夏楠收好急救箱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。
彭国栋把标记签递给记录员登记完,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汗,溜达到林夏楠跟前来了。
他先是朝四周扫了一圈,确认周虎不在附近,这才凑过来,压低了嗓门。
“嘿,你别说,那小丫头还挺能藏。我到现在没找到她。”
林夏楠不用问就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她失笑:“你就这么想抓到她?”
彭国栋的脸一下就红了,连耳根子都跟着烧起来。
他摆了摆手,嘴上否认的话还没编好,整个人先卡壳了两秒。
“那我……那我当然希望找不到。”
他挠了挠后脑勺,声音越说越低。
“找不到,说明她厉害嘛……这样,这样以后不就在一个单位了嘛。”
“她不会被你抓到的。”林夏楠说。
彭国栋抬起头,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