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碰了碰张彪。
张彪也看到了,嘴巴动了动,没再往下说。
食堂里安静了几秒。
程三喜的媳妇儿前阵子来了一封信,说孩子发高烧,村卫生室的赤脚大夫看了两回没退下去,抱着去了县医院。
信里没写后来怎样了。
程三喜连着给家里拍了三封电报,到现在只回了一封,五个字——“已退烧,勿念。”
这五个字,他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,硬是没看出来孩子到底好没好利索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大刘转了个弯,声音拔高了一点,“独立营的编制要是批下来,驻地肯定是独立的吧?”
程三喜抬起头。
张彪也反应过来了:“对啊!独立营直属师部,跟各团平级,驻地不可能挤在团部大院里。肯定得单独划一块地方。”
“那家属院也是独立的!”彭国栋猛地放下馒头,眼珠子亮了。
大刘接上话茬:“这就对了!现在团部那个家属院,一共就那么几间探亲家属房,那多少人排着队啊,独立营要是自己盖家属院,不可以多盖几间吗?”
“到时候接家属来探亲也方便。”程三喜终于开了口。
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
“没错,独立的驻地,独立的家属院,不用跟团部抢房子。等盖好了,让媳妇儿带着孩子过来住一阵。”张彪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这话说得平淡,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那股子压了很久的劲。
“到时候我帮你去火车站接人!”
“我也去!”彭国栋举手。
“你去干嘛?看人家媳妇儿?”大刘嗤笑。
“我看孩子行不行!我喜欢小孩!”
林夏楠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这帮人,上了战场是嗷嗷叫的狼,下了战场就是一群惦记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大男孩。
笑完了,张彪忽然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、但一直没敢问出口的问题。
“咱排长升副营长,那营长是谁啊?”
大刘摇头:“这个老韩也不知道。他就说师部还在研究,但肯定是能打硬仗的人,不然镇不住五百人的场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