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名、第三名、第四名……
他们跑得越快,死得越早。
全场只有一组人选择了匍匐。
卫生处长继续说:“此次重新判分,并非否定其他参赛组的成绩。各组按现有大纲操作,执行无误,原有积分全部保留。但林夏楠同志的匍匐转移方案,经师部首长研判,确认为当前实战条件下的最优解。该项予以额外加分。”
话音落地。
魏连文站在原地,看着林夏楠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周围的嗡嗡声还在继续。
有人在追问重新判分的细节,有人在跟旁边的战友核实苏军探照灯的参数,更多的人则反复回头看向那个站在队伍中间的单薄身影。
魏连文迈开步子,穿过人群,径直走到林夏楠面前。
“林同志。刚才我说弯腰低姿照不到,是按老参数算的。你说得对,装备会更新,经验也得跟着更新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这一条,是我输了。”
“林同志,后面如果有机会,希望能跟你多多交流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
没有场面话,没有虚伪的恭维。
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,主动向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女卫生员请教——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林夏楠伸出手。
“魏同志,我也很希望跟你多多交流。”
魏连文伸手握住。
两只沾满泥浆的手在冷风里紧紧攥了一下。
这一握,比任何话都管用。
蒋原站在几步开外,低着头擦手上的泥。
他想起进场前自己那副“不在乎”的表情,还有那句不咸不淡的“这是你们卫生员的比武,我们就是来配合的”。
一百五十米匍匐,是她拖着他爬完的。
如果这是实战,她已经救下自己的命了。
蒋原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“林同志。”
林夏楠转过头。
蒋原挠了挠后脑勺,黑红的脸涨得更红了。
“刚才……是我态度不好。”他硬邦邦地挤出这句话,耳根都烧起来了,“下次有机会配合,我保证不拖后腿。”
说完,也不等林夏楠回应,一扭头大步走了,脖子根红得像煮熟的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