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陆铮下达命令。
几个战士愣住了。
“首长?”老兵不解。
“换上便装。棉袄、大衣,只要不是军装就行。”
战士们没有犹豫,迅速执行命令。
很快,几个人都换上了灰扑扑的棉袄。
陆铮从后腰拔出那把54式手枪,退出弹匣看了一眼,重新推上。
“把你们的手枪都带上,子弹上膛,关上保险,塞进衣服里。步枪留在屋里。”
“首长,这是要干什么?”一个新兵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。
“师部让我和卫生员穿便装来,是有原因的。”陆铮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,“我们不能开枪。开第一枪,就是挑起战争的罪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森冷:“但我们也不能退。如果他们敢进来,我们就出去。用拳头,用木棍,把他们砸出去。穿便装,是为了模糊身份。如果发生流血冲突,甚至出了人命,只要不穿军装,不打第一枪,这笔账在国际谈判桌上就能扯皮,就不会给国家惹麻烦。”
石头营房内死寂无声。
这才是边境线最残酷的真相。
为了大局,军人要脱下那身代表荣耀的军装,去和敌人拼命,却连个正大光明的名分都不能留。
老兵咬紧牙关,眼眶通红。
他一把将54式手枪塞进棉袄内侧后腰处:“明白!”
陆铮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委屈你们了。”
老兵昂起头:“不委屈!国家领土,寸步不让!”
两个新兵也跟着将手枪藏好,眼神逐渐变得坚毅。
林夏楠站在炉火旁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没有插话,只是转身打开急救箱,将止血绷带、碘伏和几支吗啡整齐地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如果冲突真的爆发,她能做的,就是保证这些把命豁出去的人,能活着喘气。
“夏楠。”陆铮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。
“我懂。”林夏楠迎上他的目光,“只要还有一口气,我就能把人拉回来。”
陆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他转身走向门边,将耳朵贴在厚重的木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