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一个箭步冲上去,稳稳托住他的后背。
“同志,撑住。”陆铮低声说。
那是个极其年轻的战士,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。
他的脸冻得青紫,嘴唇干裂渗血,眼睛微微有些发红。
他死死抱着怀里的步枪,借着雪光看清了陆铮和林夏楠身上的便装。
即便没穿军装,陆铮身上那种属于老兵的铁血气场也掩盖不住。
“是……是师部派来的卫生员吗?”
林夏楠快步上前,一把搭住战士的手腕。
脉搏细速,有轻微发热。
“是,我是。”林夏楠语气笃定。
战士叹了口气:“你们终于来了,咱们哨所七个人……六个起不来床了。我是最轻的,只能我……我得盯着铁丝网……”
林夏楠说不出话来。
七个人的哨所,六个重症卧床。
唯一一个发着烧,却说自己是轻症,一个人,一把枪,死死钉在瞭望塔上,盯着边境线。
这就是中国边防军人。
“陆铮,扶他进屋。”
战士冻得青紫的嘴唇剧烈哆嗦着,他借着陆铮的力道勉强站稳,却一把推开了陆铮的手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他大口喘息着,呼出的白气在夜风中迅速消散,“卫生员同志,你们快进去。班长咳血了,快不行了。我得回去盯着,对面最近不安分,巡逻车比平时多了一倍。”
说着,他抓紧了怀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,转身就要往瞭望楼的木梯上爬。
林夏楠鼻腔猛地一酸。
她迅速拉开急救箱的搭扣,从里面翻出退烧药和抗病毒药片,倒在手心里。
“等下。”林夏楠声音清冷。
年轻战士愣了一下,回过头。
林夏楠大步上前,将药片塞进他手里:“吞下去。这药能压住你的体温。”
战士眼眶一热:“好。”
他仰头将药片干咽下去,抓着步枪,手脚并用地爬回了黑暗的哨楼。
陆铮深深看了一眼哨楼的方向,转身推开了石头营房厚重的木门。
一股浓重的汗酸味、血腥味和混浊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。
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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