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陆铮抬起眼皮,目光深邃地看着她:“别怪他们。”
林夏楠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软得厉害。
这个男人,看起来冷硬如铁,实际上心比谁都细,比谁都软。
他护着这群兵,就像护着自己的弟弟。
他怕她因为刚才的冒犯而生气,所以才这么笨拙地解释。
“我不怪他们。”林夏楠伸手,覆盖在他放在膝盖的大手上,“陆铮,我很喜欢这里。因为这里有你,也有他们。”
陆铮转过身,没敢再看林夏楠那双亮得有些灼人的眼睛。
“我去拿炭。”
丢下这四个字,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抓起门边的铁簸箕,大步流星地出了门。
冷风一吹,脑子里那股子热度才算是稍稍退了些。
陆铮站在廊檐下,看着漫天飞雪,手里紧紧攥着冰凉的铁把手。
他活了快三十年,上过战场,流过血,什么场面没见过?
可刚才那一瞬间,被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反握住的时候,他竟然有一种想要把命都交出去的冲动。
他在柴房里挑拣了半天,专挑那种耐烧的无烟炭,又去厨房的大锅里舀了一桶滚烫的热水。
等他再回到屋里时,林夏楠正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木板床边,手里拿着一本医书,就着昏黄的煤油灯翻看着。
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。
灯光昏暗,给她周身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,那一瞬间,这间简陋破败的屋子,竟然有了一种名为“家”的味道。
陆铮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,又酸又软。
他蹲在屋子中间的火盆旁,动作熟练地把新炭添进去,又用火钩子拨弄了几下,直到火苗重新蹿起来,把屋里的寒气逼退了几分。
又把热水倒进那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红字的搪瓷脸盆,盆里冒着袅袅热气。
“烫过脚再睡。”
陆铮把脸盆放在床边,单膝跪地,伸手就要去捉林夏楠的脚踝。
林夏楠下意识地缩了一下: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别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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