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接单膝跪在雪地里,打开一个急救包,熟练地清点着里面的东西:止血钳、绷带、酒精棉、云南白药……
“赵猛,过来。”林夏楠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。
赵猛正捂着手背龇牙咧嘴,刚才那一拳砸在侦察兵的头盔上,关节全破了,血肉模糊的。
“忍着点。”
林夏楠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,快准狠地擦过伤口。
“嘶——!”赵猛疼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跳起来,“林副组长,你这是给猪皮去毛呢?下手这么狠?”
“清创不彻底,小心感染。”林夏楠眼皮都没抬,手上动作不停,清理完污血,迅速撒上药粉,然后拿起绷带,飞快地缠绕、打结。
“好了,下一个。”林夏楠拍了拍赵猛的手臂。
赵猛愣愣地看着自己被包得像个艺术品似的手,动了动手指,居然真的不怎么疼了,而且一点都不勒。
大家轮流找林夏楠处理着伤口。
周围渐渐安静下来。
对于林夏楠的医术,新兵们早就习以为常,但那帮侦察兵们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像是看西洋景一样盯着这边。
张彪嘴里的烟早就烧到了烟屁股,烫到了手才反应过来。
他把烟头扔进雪里,眯着眼睛,眼神从刚才的颓丧变得有些锐利。
“老三,你脖子不是扭了吗?过去让她给看看。”张彪踢了一脚旁边的老兵。
老三有些别扭:“班长,这……不合适吧?刚才还打架呢。”
“让你去你就去!哪那么多废话,这是演习,演习结束了就是战友!”张彪骂道。
老三磨磨蹭蹭地走过去,捂着脖子,一脸的不自在:“那个……林……林班长,我这脖子……”
林夏楠摘下手套,指尖带着雪地的寒意,轻轻搭在了老三的颈椎上。
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老三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指腹下的触感有些错位。
肌肉僵硬紧绷,显然是受到了剧烈的瞬间外力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