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新兵,早就在递剪刀的时候手抖得掉进了血泊里,正哆哆嗦嗦地去捡。
“啪。”
一把冰凉的止血钳精准地拍在了老胡的掌心。
力道适中,位置刚好是手柄朝向虎口,不需要任何调整就能直接使用。
老胡下意识地接住,“咔哒”一声夹住血管,这才得空抬头看了一眼。
林夏楠面无表情,手里已经准备好了下一道工序需要的纱布和绷带。
她的袖子挽到了手肘,露出的手臂上沾着几滴溅射状的血点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妖冶又刺眼。
“这人失血过多,左侧腹股沟有开放性伤口,如果不加压包扎,就算止住大腿的血,他也撑不到县医院。”
老胡皱着眉头,看向这几个人,“你们谁会扎针?”
大家都面面相觑。
老胡看向林夏楠:“你会吗?”
林夏楠摇了摇头。
“没人会?”老胡眼珠子都要瞪裂了,手里那根血管滑溜得像泥鳅,稍一松劲儿血就滋出来。
那个伤员脸色已经惨白如纸,呼吸进气多出气少,眼看就要休克。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老胡咬牙切齿,额头青筋暴起,冲着林夏楠吼道,“我看你手挺稳的,针线活会做吗?”
“会做。”
“会做就行,你过来!我现在教,你现在学!不想让他死就给我把招子放亮点!”
林夏楠没废话,一步跨上前。
“洗手!酒精倒手上搓!”老胡语速快得像机关枪。
林夏楠抓起旁边的酒精瓶,哗啦倒在手上,刺鼻的味道瞬间炸开。
她胡乱搓了两把,双手举在胸前:“好了。”
“过来!蹲我对面!”
林夏楠依言蹲下。
两人之间隔着那个血肉模糊的大腿根。
“你!拿着手电筒照着这儿!光别晃!”老胡转头吩咐正一脸茫然的周小雅。
周小雅愣了一下,赶紧拿来手电筒,光柱打在那片血肉上。
虽然手还在细微地颤抖,但光圈好歹是稳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