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士林和矿物油,虽然封闭性强,但对于要在野外拉练、面临风刀霜剑的新兵来说,却是最好的防冻屏障。至于你说的‘堵塞毛孔’……”
林夏楠轻笑一声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:“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,保住脸皮不裂开才是生存之道。至于美不美,那是活下来之后才考虑的事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方瑶脸涨得通红,那是被人当众揭穿无知的恼羞成怒,“你一个还没入伍的新兵蛋子,跟我讲生存?”
她转头看向柜台里的售货员,眼神里带着迫切的求证,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威胁:“同志,你告诉这乡巴佬,这货是不是好的?”
售货员大姐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。
她心虚地瞟了一眼那瓶翠绿色的膏体。
这批货确实是压仓底的,去年冬天冷库那边的供暖坏了,冻坏了不少化妆品,本来以为能蒙混过关,没想到遇见个行家。
“这……这当然是好的。”售货员支支吾吾,眼神躲闪,“上海大厂出来的东西,哪怕有点沉淀那也是精华,哪能坏呢?”
虽然嘴上硬撑,但她那游离的视线和不自觉搓动衣角的动作,已经出卖了一切。
周围看热闹的顾客也不是傻子,见售货员这副模样,顿时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看来真是坏的啊,你看那售货员心虚的样儿。”
“啧啧,那姑娘眼力真毒。”
“这么贵的玩意儿要是坏了,那不是冤大头吗?”
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方瑶的耳朵里,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握着瓶子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如果在平时,她肯定就把货退了。
但现在不行。
在这个穿着半旧棉袄、拿着蛤蜊油的泥腿子面前,她代表的是省城大院的脸面,是卫生队标兵的尊严。
要是承认自己看走了眼,买了个次品,那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“一群没见识的。”方瑶咬着后槽牙,冷哼一声,直接把钱和券拍在玻璃柜台上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,“给我包起来!不用理这些穷酸鬼,她们懂什么叫高档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