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了她十八年的牢笼。
土坯墙,茅草屋,墙角堆着乱七八糟的农具,空气里永远飘着猪圈的臭味和柴火的烟熏味。
这里,埋藏着她父母的抚恤金,埋藏着她十八年的血汗,也埋藏着她上辈子所有的屈辱和痛苦。
今天,她就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,一样一样地挖出来。
她走到柴火堆旁,拎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斧头。
斧柄粗糙,磨得手心生疼,可她握得很紧。
她径直走向堂屋。
通往林建国和张翠花卧室的门,用一把老旧的铜锁锁着。
这是他们家里最值钱的东西,也是防她防得最紧的地方。
上辈子,她从来没有踏进过这间屋子半步。
林夏楠举起手里的斧头,对着那把铜锁,没有丝毫犹豫,狠狠地砸了下去!
“哐当!”
一声刺耳的巨响,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。
铜锁应声而落。
一股属于林建国和张翠花的、混杂着汗臭和便宜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屋内的陈设,比林夏楠想象的还要好。
一张刷着红漆的大木床,铺着崭新的蓝印花布被褥。
床头立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柜,上面摆着一个带红双喜字样的搪瓷茶盘。
这一切,与她住了十八年的、只有一张破床板的西屋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林夏楠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上辈子,她就是从这个家里被卖出去的。
而这个家里,没有一件东西属于她。
她没有时间感慨,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,开始寻找。
农村人藏东西的地方,无非就那几个。
她走到床边,弯腰,伸手往床底下摸去。
摸到了一堆杂物,还有一个硌手的瓦罐。
她把瓦罐拖了出来,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发了霉的干菜,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。
不是这里。
她又把手伸向那床崭新的被褥,毫不留情地一把掀开,将里面的棉絮都扯了出来。
空空如也。
林夏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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