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载灃说,声音稳了一些,“你回去。别哭了。这件事……我来想办法。”
顾言慧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可最终什么也没说。二哥哥能有什么办法呢?他不过是一个前清的皇族,一个被民国养着的、什么权力都没有的闲人。他连自己都保不住,怎么救她哥哥?
可她还是点了点头。她不想让载灃难过。
“二哥哥,你也要保重,”她说,“老祖宗走了,你……你一个人,别太苦了自己。”
载灃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顾言慧上了车,司机吆喝了一声,车子慢慢往前走了。她回过头,看见载灃还站在车旁边,看着她的方向。
回到铁狮子胡同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顾言慧从车上下来,低着头往里走。
一辆汽车从后头开过来,停在她身后。车门开了,一个人从车上下来,穿着一件杏色的旗袍,烫着时下最流行的波浪卷,脚上踩着一双高跟皮鞋,咯噔咯噔地走过来。手里抱着一个玻璃匣子,匣子透明的,能看见里头装着两瓶法兰西香水,瓶子是磨砂玻璃的,淡紫色的液体在里头晃荡,一看就知道不便宜。
杨姨娘。
杨姨娘也看见顾言慧了,嘴角一翘,走路的步子慢了下来,故意从她身边经过,用那种懒洋洋的、带着笑的声音说:“哟,四小姐回来了?这一整天去哪儿了?急得太太到处找你。”
顾言慧没理她,低着头继续走。
杨姨娘跟了上来,跟她并排走着,那玻璃匣子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个宝贝似的。她歪着头看了顾言慧一眼,看见她红肿的眼睛、哭花的脸、沾满了灰尘的裤褂,嘴角那抹笑更深了。
“四小姐这是怎么了?哭过了?”她的声音软绵绵的,甜得发腻,像一块放多了糖的桂花糕,“哟,这眼睛肿的,回去可得拿冰敷敷,要不然明儿个可没法见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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