页书,目光却没跟上,停在那里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她手里的书歪了歪,又正过来,可那一页始终没有翻过去。
她听见了门口的动静。
抬起头来,便看到了顾言深。
他斜倚在门框上,不知道站了多久,姿态懒散,骨相风流。深灰色的葛纱长衫还穿在身上,领口解了两颗,脖颈露出一截,白得有些过分。脸色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痕。
可他的眼睛是亮的。
他就那样看着她,目光从半垂的眼帘里递过来,不重,却让人接不住。像是喝了半杯酒,没醉,但看什么都有了一层薄薄的温柔。
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昏黄的光晕里。她的侧脸、她的脖颈、她垂在耳边的碎发、她搁在摇篮边上的那只手,都被这光照得柔柔和和的,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。她的睫毛很长,低垂着的时候,在脸颊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,那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一颤一颤的。
青瓷把手里的书搁下,站起身来。她的动作不快,月子里头养出来的习惯,什么都慢吞吞的,怕扯着伤口似的。
“站在门口做什么?”她说,声音低低的,怕吵着孩子,“进来吧。”
顾言深便进来了。
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,停了一停,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那几缕碎发,指尖从她耳根擦过去,微微有些凉。她的手抬起来,覆在他的手背上,握了一握,又松开了。
“茶刚沏好,”她说,“喝一盏罢。”
他摇了摇头:“不喝了。我坐一会儿就要走了。”
她没问他要往哪里去。
她坐回灯下,拿起那本书,可书是倒着的。顾言深看见了,没说话,只是在她对面坐下来,看着她。炉子里的沉香烧尽了,只剩下一缕极淡的烟,在两个人之间慢慢地散开,散得几乎看不见了,可那股子香气还在,细细的,绵绵的,像是要从空气里头渗进皮肤里去。
她坐了一会儿,忽然站起身来,走到里间去了。他也不拦,就那样坐着,听着她在里头窸窸窣窣地翻找什么。摇篮里的润润翻了个身,小拳头从被子里头伸出来,攥得紧紧的,又松开了,继续呼呼地睡。
过了一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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