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让人去拿东西了。不多时,一个雕漆木匣子被送了来。那匣子做得精致,红漆底上描着金花,打开一看,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几把剪子,长锋的、短锋的、推发的,一应俱全。
嬷嬷跟着进来,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,圆脸,笑眯眯的,一看就是个利落人。
“少奶奶,您瞧瞧,这可不比外头理发店的差。”她说着,把剪子一样一样拿出来,在桌上摆好。
沈青瓷笑道:“看这架势,倒真是个行家。”
嬷嬷听了,越发得意:“少奶奶有所不知,我年轻时候在天津,专门学过这个。那时候洋人开的理发店,用的就是这套家伙。”
顾言慧已经等不及了,搬了张方凳,往梳妆桌前一坐,用脚跺着地,催道:“来来来,快剪快剪!”
言萱在旁边笑道:“我可说好了,剪下来可就接不上去的。”
顾言慧回头瞪她:“你少吓唬人!你能剪下来,我还要你替我接上去呢!”
众人都笑起来。
嬷嬷却不急着动手。她先在顾言慧脖子上围了一条绸手绢,又拿了一块白竹布,仔仔细细地给她披上。
沈青瓷看了,笑道:“嬷嬷,您这是开理发馆呢?还要这样讲究?”
嬷嬷一本正经地说:“少奶奶,您不知道。围襟不围襟倒在其次,可这布一定要白的。头发落在白布上,才扫得干净。有颜色的布,上面容易藏短头发,扫不干净。”
沈青瓷听了,忍不住笑:“看你不出,你对于剪发问题上,倒有很深的学问呢。”
嬷嬷一边给她系布,一边凑趣笑道:“少奶奶要是觉得好,赶明儿给哪家理发馆推荐推荐老奴,请我去当个理发匠才便宜呢。”
“那敢情好,”沈青瓷笑着说,“到时候你挣了钱,可得请我们吃点心。”
嬷嬷笑道:“那自然!只要少奶奶肯赏光。”
众人都笑起来。顾言慧坐在凳子上,听着她们说笑,急得直催:“你们倒是先剪了再聊啊!”
嬷嬷这才收了笑,拿起那柄长锋剪子。她用剪子刀尖在顾言慧头发上画了一道虚线,对着镜子里笑道:“姑娘,老奴这就要剪了!剪了以后,可没法子再接上去。”
顾言慧不耐烦地说:“啰里啰嗦,倒像七老八十似的。”
嬷嬷笑道:“既然如此,老奴可就动手了。”
一语方了,只听那剪子“吱咯吱咯”几声,一绺乌油油的发丝已经被剪了下来。顾言慧看着那绺头发落在白布上,愣了一下,似乎有些不舍。可很快又扬起头来,催着嬷嬷继续。
嬷嬷又换了推发剪子,一点一点地给她修理。那动作不紧不慢,一会儿退后看看,一会儿又凑近了修修,倒真像个老手艺人。不到半个时辰,头发就剪好了。
沈青瓷走过去,帮她解了围布。只见顾言慧的头发剪得齐齐的,齐耳的长度,发尾微微往里收着,衬得那张小脸越发圆润可爱。
“好看!”沈青瓷真心实意地夸道,“言慧本就生的漂亮可爱,这一剪头发,更俏皮了。”
顾言慧早就等不及了,拿起一把长柄小镜,照着后脑,又侧着身子,对着面前的大镜子左看右看。看了一会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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