诮,几分冷意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是啊,好久不见。”他慢慢地继续往下说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久到有些人死了,又活过来了。”
顾言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秦渡说的是什么。
几年前,秦渡重伤,几乎死了。沈青瓷北上求援,才有了后来的事。
他活过来了,可有些东西,死在了那一年。
秦渡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慢慢扫过。从眉骨到鼻梁,从嘴角到下颌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顾少,”他又开口,声音更轻了,“你说,这一枪,我该不该开?”
杨秘书已经下了车,被几个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暗处还有多少人,顾言深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此刻自己这条命,全在秦渡一念之间。
他看着秦渡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开口:
“该开。”
秦渡挑了挑眉。
顾言深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恨我,应该的。你想杀我,也应该的。”他说,“当初的事,是我对不住你。你要开枪,我无话可说。”
秦渡握枪的手微微紧了一下。
“可你今天若是杀了我,”顾言深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青瓷怎么办呢?”
秦渡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顾言深继续说:“她怀着我们的孩子。刚三个月。她一个人在北平,等着我回去。我死了,她怎么办?孩子怎么办?”
夜风呼呼地吹着,吹得路边的枯叶沙沙作响。
秦渡站在那里,握着枪的手开始颤抖。
那张脸上,有什么东西在破碎。恨意、怒意、冷意,都在一点点碎裂,露出底下那个血淋淋的、从未愈合的伤口。
“你闭嘴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。
顾言深没有闭嘴。他看着秦渡的眼睛,声音低了下去:
“她很好。在北平很好。顾家对她很好。我待她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待她,是真心的。”
秦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他猛地抬起脚,狠狠踹在车门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那枪口还在指着顾言深,可他的眼睛,已经红了。
“你跟我说这个?”他的声音颤抖着,“你跟我说你待她是真心的?”
顾言深没有说话。
秦渡看着他,眼眶通红,嘴唇发白。月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那扭曲的、痛苦的表情。
“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,你用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