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手段,人也信得过。”
刘福宝不说话,只拿眼盯着他。
“三哥,”秦渡的声音更低了,“张大哥不能白死。”
刘福宝沉默了很久。客厅里只有电扇的声音,呼呼呼,呼呼呼。
“能见见他吗?”他终于开口。
秦渡站起来,走到电话机旁,拿起话筒,摇了几圈。
“接陈公馆。”
夜更深了。
车子从贝勒路出来,往蒲石路开。这一带更静,路两旁的花园洋房,黑沉沉的,只偶尔有一两扇窗户亮着灯。车子停在一幢灰色的小楼前头,不等人按门铃,门就开了。
开门的是个年轻人。
穿着竹布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把两个人让进去,自己走在前面带路,步子不快不慢,稳稳当当的。正是蒋石安。
客厅不大,陈设也简单。靠墙一张红木长案,案上供着一尊关公像,香炉里还有残香未灭。灯光是昏黄的,照着墙上的一幅字,写的是“天下为公”四个字,落款是“孙载之”。
陈梅生坐在太师椅上,见他们进来,站起身来拱了拱手。
“秦会长,刘三哥,深夜光临,必有要事。”
他没绕弯子。
蒋石安站在一旁,并不落座。陈梅生看了他一眼,说:“石安,你也听听。”
他点点头,靠墙站着,垂着眼,不声不响。
刘福宝从怀里摸出那封信,递过去。陈梅生接过来,凑在灯下看。他看得极仔细,每一个字都看过去,看到最后,他把信纸轻轻地放在桌上,抬起头来。
“张振海是个人物。”他说,“死得可惜。”
刘福宝道:“陈先生不能就这么算了,必须要个说法!顾家的人想杀谁,就杀谁,什么约法,什么国会,什么民意,在他们眼里,都是放屁。”
陈梅生看着他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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