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值得。你闹了,争了,赢了,又能怎样呢?把一个轻易变心的人拉回来,你就快活了么?往后几十年,你就要这样过么?”
顾言殊望着她,眼中渐渐清明起来。
“由着他们这样的蠢货去胡闹吧。”沈青瓷微微扬起下巴,那姿态里有种说不出的傲然,“那个女孩子,她那样贪心,那样短视,还有她那个不顾体面,装腔作势的母亲,有段瑜那个蠢货自食恶果的时候。”
她看着顾言殊的眼睛,目光温柔而坚定:“你只需要哄着那个傻子玩儿,旁的,与你有什么相干?”
顾言殊怔了一怔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还带着泪痕,却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味道。
“嫂子,你这些话,从前没人同我说过。”
“自然是没人说。”沈青瓷也笑了,“那些老妈妈们只会教你如何讨好婆婆,如何笼络丈夫,如何在内宅里争风吃醋。可我不愿意你这样过一辈子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胡同。日影西斜,槐树的影子长长地铺在地上。
“言殊,咱们生在这样的门第里,吃穿不愁,仆婢成群,可这未必就是福气。多少人把我们关在内宅里,教我们只看着那一方天地,只想着那一个男人。仿佛我们的喜怒哀乐,我们的前程性命,都要系在那一个人身上。”
她回过头来,逆着光,面容有些模糊,声音却格外清晰:“可我不信这个。我嫁进顾家这几年,越发想明白了。这世上最要紧的,是自己立得住。你心里有自己,旁人才会敬重你。你把自己看得轻了,旁人只会把你踩得更低。”
顾言殊慢慢地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。两个女子并肩站在窗前,看暮色渐渐笼罩了胡同。
“嫂子,那个女孩子。”顾言殊忽然开口。
“不必管她。”沈青瓷道,“她们母女选了这样一条路,有的是吃苦头的时候。你呢,只记着我今日说的话就好。”
顾言殊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嫂子,我们回去吧。”
沈青瓷转头看她,见她脸上泪痕已干,神情平静,眼中隐隐有了往日没有的光彩。那光彩淡淡的,却是从里头透出来的,像是一盏灯,刚刚点上,还不太亮,却已经有了暖意。
“走吧。”沈青瓷笑了笑。
顾言殊走到门口,忽然又回过头来:“嫂子,那我哥呢,他是良人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