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就这样,受了伤也不吭声,饿了也不说,什么事都往自己肚子里咽。”
秦渡低头看着那碗粥。白瓷碗里,鸡茸粥熬得浓稠,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鸡油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他确实饿了,从早上到现在,滴水未进。
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罗佩珊看着他喝粥,眼眶有些发红。这孩子,从小就不让人省心。如今长大了,更不让人省心。
她叹了口气,又开口:“渡儿,过几日就是你爹的祭日了。你记着把时间空出来,那天咱们早点过去,陪你爹说说话。”
秦渡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母亲。灯光下,母亲的脸比从前苍老了许多。父亲的死,像一把刀,生生从她身上剜走了一块肉。这一年里,她白了头发,弯了腰,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。
“我知道了娘。”秦渡说。
罗佩珊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走到门口,她又回过头,看着秦渡。
“渡儿,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……你别太拼了。娘最担心的,就是你。”
秦渡没说话。他只是低头,又喝了一口粥。
秦母走后,书房里安静下来。秦渡端着那碗粥,一口一口地喝着,眼睛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父亲去了有一年了。
他放下碗,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像上。那是父亲五十大寿时请人画的,穿着长袍马褂,站在码头上,背后是浩浩荡荡的黄浦江。那幅画挂在这儿,每天他进来出去都能看见。父亲也在画儿里看着他。
“既然老天还让我活着,”秦渡喃喃地说,“总有一天,我要带她回来,给爹上柱香。”
阿骁站在一旁,听见了,没敢接话。他知道少爷说的是谁。那个名字,是少爷心里最深的疤,碰不得,提不得。少爷从不在人前提她,可阿骁知道,她一直都在。
“爹最喜欢她的。”秦渡又说了一句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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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秦渡把那四把钥匙,整整齐齐地排在陈梅生的书案上。
“先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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