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“你……”陈大川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。
朱广明手里的枪已经抵在他脑门上了。黑洞洞的枪口,冰冷的金属触感,让陈大川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师座,对不住了。”朱广明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军务,“上面让我送您一程。”
陈大川的脸上一片死灰。他知道,今晚逃不过去了。
朱广明不再看他,扣动了扳机。
枪声沉闷,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震耳。陈大川的身体往后一仰,倒在床上,眼睛还睁着,死不瞑目。鲜血从他额头的弹孔里涌出来,染红了枕头,染湿了床单,一滴一滴,落在地上,和窗外的雨水混在一起。
朱广明收起枪,转身走出房间。
院子里,他的人已经把陈大川那些亲信收拾干净了。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,雨水冲刷着血迹,在地上蜿蜒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细流。
“传令下去,”朱广明对身边的副官说,“陈大川畏罪自杀,从现在起,第二师由我接管。有不服的,站出来说话。”
没有人站出来。
那些还活着的人,此刻都在枪口下低着头。谁都看得出来,今夜之后,这天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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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郁白是在睡梦中被一阵巨响惊醒的。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打雷,可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那不是雷,那是枪声。密密麻麻的枪声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他刚坐起来,门就被撞开了。几个浑身湿透的亲信冲进来,脸色煞白,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“少爷!快跑!出大事了!”
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陈郁白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师座他……他没了!朱广明反了!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他的人!”
陈郁白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被亲信们从床上拖下来,连鞋都顾不上穿,光着脚往外跑。跑过院子时,他看见墙根下躺着几具尸体,都是他认识的人。有他爹的副官,有他平时喝酒的兄弟,还有那个天天给他端茶倒水的小兵。
血混着雨水,流得到处都是。
他跑出驻地,跑上泥泞的小路,跑向码头的方向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向码头,只知道那边有船,有船就能活命。
雨越下越大,打在脸上生疼。他的脚被石子划破了,血流出来,很快又被雨水冲掉。他不敢停,不敢回头看。
跑到码头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雨小了些,但雾气上来了。灰蒙蒙的雾笼罩着江面,看不清楚哪里是水,哪里是天。码头上静悄悄的,只有几只小船在水里晃荡。
陈郁白腿软得站不住,扶着码头的木桩大口喘气。
“船……找船……”他对那几个跟着跑出来的亲信说。
话音未落,他僵住了。
雾气里,走出几个人影。
为首的那个人,剃了寸头,穿着一身黑衣,像是从雾里长出来的。他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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