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?”沈清瓷微微偏头,唇角的笑意淡得像一缕烟,“既然林小姐方才提及上海的事,我不过是关心一下林小姐罢了。怎么,只许林小姐关心旁人,不许旁人关心林小姐?”
林宛如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沈青瓷却不再看她,目光淡淡扫过林宛如身边那位面露尴尬的外交官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:“二位请自便。”
她微微侧首,张嬷嬷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,客气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先生,这边请。我们少夫人有些乏了,需要休息。”
那外交官如蒙大赦,甩开林宛如攀附的手,转身离去,留林宛如站在原地,气得浑身发抖。她瞪着沈青瓷,咬牙道:“沈青瓷,你别得意太早……”
“林小姐。”沈清瓷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目光落在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上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得意也好,失意也罢,都是各人的造化。只是我有一句话,想送给林小姐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林宛如。那目光平静如水,却让林宛如觉得背上发凉。
“这里是北平,是法国公使馆的舞会。林小姐的身份若是来寻晦气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微微一笑,“恐怕寻错地方了。”
林宛如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狠狠瞪了沈青瓷一眼,转身走了,那个外交官可是她费尽心机攀上的,可不能就这么丢了。
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热闹的目光,此刻却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——有惊讶,有审视,有重新估量。这位顾少夫人,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,真动起口舌来,竟这般绵里藏针、寸步不让。
沈青瓷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,重新端起那杯香槟,慢慢呷了一口。指尖有些凉,那两个字像是从心口最深处被人生生剜了出来,疼的她几乎站不住。
片刻后,顾言姝几个回来了,叽叽喳喳地围着她:“嫂嫂,刚才我们看见那个林小姐气冲冲地走了,她是不是来找你麻烦了?”
沈青瓷放下酒杯,笑着摇摇头:“没什么,说了几句话而已。”
“我还是在祖母的寿宴上见过她呢,祖母还想着撮合她和大哥,怎么如今竟变成了这个样子!”顾言慧一脸唏嘘。
沈清瓷忍不住笑了,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:“好了,不碍的。”
舞会继续,爵士乐慵懒地流淌。沈青瓷坐在那里,周身是来来往往的人群、珠光宝气的夫人小姐、觥筹交错的喧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