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。她这个做母亲的,除了看着,还能做什么?甚至……她内心深处,未尝没有一丝对女儿能靠此麻痹痛苦、少些折磨的隐秘庆幸。
胡委员再来时,已是几天后的夜晚。他挺着便便大腹,带着一身酒气。林宛如早已重新梳妆打扮过,换上了凸显身段的艳丽旗袍,脸上挂着练习过无数遍的柔媚笑容,迎了上去。
“今日怎么舍得来了?”她软语偎依过去,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胸膛。
胡委员眯着被酒精和欲望熏得浑浊的小眼睛,捏了捏她的下巴:“怎么,不欢迎?”
“哪儿敢呀,”林宛如娇嗔,眼波流转,“只是听说您最近为了南方漕运改制的事,烦心得很,宛如心疼嘛。”
胡委员哼了一声,搂着她往沙发上一坐:“可不是!顾言深的手伸得太长,上次秦家的事……哼,打了老子一个措手不及!现在南边几条关键的河道运输,都被顾家握在了手里,油水少了一大截!”
林宛如心中一动,她依偎得更紧,吐气如兰:“您这样的身份,还怕他顾家不成?顾言深一个毛头小子,不过是仗着祖荫罢了。他在北平根基深,可手伸到南边,总有够不着的地方吧?您在南京、在上海,难道就没有能用的法子,给他点教训,也把该得的拿回来?”
胡委员斜睨着她:“你一个妇道人家,懂什么?顾家树大根深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树大根深,才更怕蛀虫呀。”林宛如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诱人的蛊惑,“我听说……顾家那位堂少爷,就是顾言深的大哥,好像在天津港有些不太干净的生意?还有,顾家这几年在华北圈地,用的手段……恐怕也未必都那么光明正大吧?您手握监察之权,若是能拿到些确凿的证据,哪怕只是些风声,往该递的地方一递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,在胡委员肥胖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,眼神妩媚如丝:“到时候,顾家为了平息事端,少不得要来求您高抬贵手。这南边的漕运利益,还不是委员说了算?而且……事成之后,您在南京那边,岂不是更有分量?说不定,还能更上一层楼呢。”
胡委员被她撩拨得心痒难耐,又被她话语中描绘的前景所吸引。酒精上头,美色当前,再加上对顾言深上次让他吃瘪的怨气,那点谨慎和权衡渐渐被贪婪和自负取代。他捏住林宛如的下巴,嘿嘿笑道:“没想到,我的小心肝还是个女诸葛?快说说?”
林宛如心中冷笑,面上却愈发柔情似水,附在他耳边,低声细语,将一些道听途说、捕风捉影的事情,描绘成一个似乎触手可及的、能将顾家拉下水的陷阱。她不在乎这计划是否真的周密可行,她只需要胡委员这个蠢货动心,去招惹顾言深。无论成败,对她都有利,成了,顾言深倒霉,沈青瓷自然也好不了。败了,胡委员这个令人恶心的老东西,也会惹上一身骚,说不定就此倒台,她或许能趁机脱身,甚至……卷一笔钱远走高飞。
“妙!妙啊!”胡委员听完,拍着大腿,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兴奋的光芒,“还是我的宛如聪慧!就这么办!老子倒要看看,顾言深这次怎么接招!”
接下来的日子,胡委员果然暗中活动起来。他利用自己在南京监察院的关系,又联络了几个对顾家扩张不满的地方实力派,开始罗织材料,捕风捉影地搜集所谓顾家“以权谋私”、“巧取豪夺”、“与外商利益输送”的证据,甚至买通了一些小报,开始散播对顾家不利的流言。动作虽然隐秘,但在顾言深布下的天罗地网般的耳目面前,这些伎俩,简直如同儿戏。
北平,顾宅书房。
顾言深听着心腹陈豫的汇报,手中把玩着一支冰冷的派克金笔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有金丝眼镜后的眸光,微微冷了几分。
“胡委员?南京那位?”他轻轻重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跳梁小丑。”
“少爷,他们搜集的材料虽然大多不实,但有些牵扯到天津港和堂少爷早年的一些旧事,如果被他们揪住不放,煽动舆论,恐怕会对顾家和老爷声誉有些影响。”陈豫谨慎地提醒。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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