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院,规矩森严,但内里并非铁板一块。各房有各房的心思,各方势力也未必没有将触角伸进来。顾言深年纪轻轻便手握重权,是顾家这一代毋庸置疑的支柱,也是无数明枪暗箭的目标。他如此戒备,难道真是察觉了内部有什么不妥?
“走,”顾老太太拄着紫檀木拐杖站起身,神色凝重,“老婆子我倒要亲自去看看,他那院子里,究竟藏了什么洪水猛兽,连至亲都要拦在门外!”
婆媳二人带着几个心腹丫鬟婆子,一路无言,来到了静渊斋。
往日里,这院子虽清静,却也只寻常闭着门,门口并无特别守卫。可今日,离着还有十来步远,顾老太太就察觉到了不同。
院门紧闭自不必说,门前竟赫然一左一右站着两名男子。这两人并未穿着顾府护院寻常的衣裳,而是一身利落的深色制服,腰杆挺得笔直如松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但顾老太太一眼就看出,他们站的位置、身体的姿态,都是随时可以拔枪应对突发状况的架势。尤其那眼神,平静无波,却锐利得像开了刃的刀,扫过过来的一行人时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这是顾言深自己麾下直属卫队的人。他们通常只在外出时随行护卫,极少出现在内宅,更遑论如此直白地把守院门。
顾老太太心头一沉,脚步却未停,径直走到门前。
“老夫人,夫人。”两名卫兵同时抬手敬礼,带着军人的干脆。但敬礼之后,他们的身体并未挪开半分,依旧像两尊门神,牢牢挡在门前。
顾老太太活了八十几年,历经风雨,在顾家后宅说一不二,何曾被人这样挡过驾?她脸色当即沉了下来,拐杖在地上不轻不重地一顿:“怎么,连我也敢拦?”
站在稍前一些的卫兵首领再次垂首,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却字字清晰,毫无转圜余地:“老夫人息怒。少爷有严令,未经他亲自允许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卑职等职责所在,不敢徇私。请老夫人、夫人体谅。”
“体谅?”顾老夫人气得声音发颤,“里头住的是我孙子!我是他祖母!你们这是什么规矩?难道我还会害他不成?”
卫兵首领依旧垂着眼:“老夫人言重。卑职只知执行命令,请老夫人莫要为难卑职。”
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。婆媳俩看着这两张毫无表情的脸,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。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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