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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梦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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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,他早已知晓。秦家的这场“意外”,看似是商业倾轧与私人仇怨的爆发,实则是多方势力在更大棋盘上的一次默契合围。林家、主管交通与航运的胡委员,还有陈家父子。

    三方各怀鬼胎,却因一时共同的利益目标,织就了这张足以勒死秦家的网。

    顾言深将电文轻轻折起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。秦家,看似只是上海一地的航运豪强,但其掌控的江海联运网络,南连粤港,北接津塘,更是长江这条经济命脉上的重要节点。秦家一旦彻底覆灭,必然引发上海滩乃至整个华东、华南势力的疯狂洗牌与争夺。届时,航运紊乱,商路阻塞,甚至可能影响到更为敏感的物资流通与人员往来,破坏掉当前南北之间脆弱而微妙的平衡。

    这不符合顾家的利益,更不符合北平方面对于南方局势“稳中有控”的既定策略。顾家问鼎,需要的不是某个区域的混乱与权力碎片化,而是棋盘上关键节点的稳定与可控。一个元气大伤、必须依附于更强力量才能存续的秦家,远比一个被各方撕碎、引发连锁动荡的上海滩,更符合顾家的长远布局。

    理性层面的权衡早已清晰。他原本就在等待一个最合适的介入时机,或者,一个足够有分量的“理由”。

    “阿渡……别死……求你……”

    床上的沈清瓷又发出一声呜咽般的悲鸣,身体在厚重的锦被下微微蜷缩,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
    顾言深抬起眼。

    昏黄的台灯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。她瘦了许多,下巴尖得可怜,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,唯有那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,在眼下投出两片颤动的阴影。此刻的她,褪去了所有的清冷与距离感,脆弱得像暴风雨后枝头仅存的一瓣梨花,随时可能零落成泥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母亲养过的一只白猫。那猫性子极傲,从不亲人。有一次受了重伤,拖着流血的腿躲进花园最深的灌木丛。是他找到了它,它那时看他的眼神,充满了濒死的恐惧,却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、微弱的祈求。

    和此刻沈清瓷昏睡中无意识流露出的气息,何其相似。

    一种陌生的、柔软的情绪,轻轻地拨动了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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