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你现在去动他,万一留下把柄,你就是把整个顾家架在火上烤!”
顾言深静静听着,等父亲怒气稍歇,才缓缓开口:“父亲,正因如此,才必须动他。”
顾震霆停下脚步,眯起眼睛:“说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与父亲对视:“那批德械若真运到皖南,增强的是他陈家的实力。如今截下,补充的是我们的装备。”
“至于风险…”顾言深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,“不会留下把柄。陈大川就算怀疑,没有证据,他敢声张吗?他只会更加疑神疑鬼,怀疑南京,怀疑内部,甚至怀疑日本人。这潭水越浑,对我们整合北方越有利。”
顾震霆沉默地听着,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审视所取代。他重新坐回椅中,点燃一支雪茄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就为了那个沈青瓷?”他问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顾言深顿了顿,坦然承认: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
书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。只有雪茄的烟雾缓缓升腾,模糊了父子二人的面容。
许久,顾震霆才重重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带着疲惫,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…认可。
“罢了。事已至此。”他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“后续扫尾,必须干净。陈大川那边…我会让陆军部的人敲打敲打他,给他个台阶下。至于那个沈青瓷…”
他看向儿子,眼神锐利:“你既然为她肯下如此血本,就好自为之。但记住,你是顾家的继承人,你的婚姻,你的感情,都必须服从于顾家的大局。我可以容忍你一时任性,但绝不会允许你因私废公。”
顾言深躬身:“儿子明白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顾震霆挥挥手,似乎不愿再多谈。
顾言深转身离开书房。门关上的刹那,他脸上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封密信上的内容,以及…沈青瓷可能遭遇的危险。
后悔吗?
不。
走出书房,廊下的寒风扑面而来,冰冷刺骨。他抬头望向南方漆黑的夜空,眼神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