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问一句,便前进一步。明明身形纤细,气势却压得对方步步后退。
“是,秦伯父是草莽出身。乱世求生,谁的手上能完全干净?但他至少知道盗亦有道,知道赚来的钱,该回馈这片养活他的土地,该庇护那些无依的百姓!”她的声音微微抬高,带着激愤,更带着一股深切的维护,“而秦渡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,有心疼,有骄傲,更有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他是在刀口上讨生活。他资助贫寒学生,整顿码头秩序,和洋人谈判争取华人权益…这些,你们看见了吗?还是说,在诸位书香门第、官宦之后的眼里,一个人的出身,就注定了他一辈子洗不掉的原罪?”
她目光扫过那几个面色涨红的男生,最终落在官员之子脸上,语气沉静而有力:
“评判一个人,当看他做了什么,正在做什么,以及…未来想做什么。而非仅仅盯着他的过去,或者他父亲的过去。”
“至于我的眼光…”她微微扬起下巴,那个瞬间,她仿佛不再是温婉的苏州闺秀,而是继承了沈家百年风骨的、骄傲而清醒的女子,“我选的人,我信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拿起书本,转身离开。步伐依旧从容,脊背挺得笔直。
休息室里死寂一片。那几个男生面面相觑,哑口无言。
窗外,秋阳正好。梧桐叶沙沙作响。
唐英生日前一周,秦家几位已出嫁的姐姐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,打扮自家这位天仙似的未来弟媳。
秦家大小姐秦舒云送来了全套香奈儿最新款的象牙白斜纹软呢套装,配一顶小巧的钟形帽:“青瓷,试试这个!现在上海最时兴的!”
二姐秦曼云则托人从巴黎捎回一袭湖蓝色雪纺长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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