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深站在原地,看着那两个年轻女孩汇入考生的人流。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那一抹月白与粉白交织的纤细背影上,直到她消失在教学楼内。
“少爷,”副官陈豫低声询问,“需要派人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顾言深抬手制止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志在必得的弧度,“笼中之鸟,飞不远。让她先安心考试。秦家……护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”
势在必得。这种情绪在他冷静理性的思维中悄然滋生,起初或许只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与利用价值的考量,但不知不觉间,已掺杂了更多属于男性的、纯粹的占有欲。
考场内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宽敞的教室里,排列着整齐的木质课桌,桌上已贴好考号。监考官穿着严肃的长衫或制服,来回巡视,神情肃穆。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墨水的气味,以及无声的紧张。
当沈青瓷按照准考证找到座位坐下时,不出意外地,再次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。同教室的考生,无论男女,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这个过于耀眼的同学。惊叹声、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,直到监考官严厉的咳嗽声,才让考场重新恢复安静。
考试铃声响起。试卷分发下来,是厚厚一沓。题目涵盖国文、数学、英文、史地、理化,范围极广,难度不小,正是这个时代顶尖学府选拔人才的严苛标准。
沈青瓷深吸一口气,摒弃杂念,拿起那支秦渡送的鎏金钢笔,蘸了墨水,开始专注于面前的试卷。祖父从小对她的悉心教导,这些日子在秦家的备考,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想要自立、想要抓住机会改变命运的渴望,支撑着她,在弥漫着时代焦虑与个人理想的考场上,一笔一划,书写着自己的未来。
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,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。一场关乎知识的较量,在这所承载着无数青年梦想的学府里,静静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