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的目光顿时收敛了不少。
秦舒云将沈青瓷安置在靠近落地窗一组相对安静的沙发处,亲自端了杯果汁给她,自己则坐在一旁,看似与人闲聊,实则将沈青瓷牢牢护在视线范围内。
在场的名媛们交换着眼神,嫉妒与探究几乎要化为实质。今日这宴会,明面上是为秦舒云庆生,实则不少人家是冲着秦舒云夫家那位从北平来的贵客,顾言深而来。顾言深的父亲是坐镇华北的最高级别长官,手握重兵,权势煊赫。顾言深本人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,留学归来,能力出众,是无数家族眼中最理想的女婿人选。如今风头竟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“表妹”抢尽,怎能不让人心绪难平?
可当她们的目光再次掠过沈青瓷腕间那润泽无瑕的羊脂玉,和她耳际、胸前那抹夺人心魄的浓翠时,那股想要上前挑衅或打探的冲动,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。那首饰的成色与韵味,绝不是暴发户或普通富贵之家能拿得出来的。这女子的来历,恐怕不简单。加上秦家几位小姐明显回护的态度,更让她们不敢轻举妄动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鹅黄色洋装、短发俏丽、笑容爽朗的女孩儿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。她看起来和沈青瓷年纪相仿,眼神明亮,没有太多审视与算计,只有真诚的好奇与欣赏。
“你好,我是唐英。”她主动向沈青瓷伸出手,笑容灿烂,“可以认识你吗?你真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,像画儿里走出来似的。”
沈青瓷抬起眼,对上唐英清澈热情的眸子,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一丝。她起身,与唐英轻轻握手:“你好,我是沈青瓷。”
“沈青瓷……真好听的名字,跟你人一样。”唐英自来熟地在旁边坐下,“秦姐姐,不介意我跟你表妹说说话吧?”她朝秦舒云眨眨眼。
秦舒云见唐英眼神坦荡,又是熟识人家的女儿,便笑着点点头。
“我开学就要去复旦大学念书了,念西洋文学。”唐英兴致勃勃地说,“你呢?还在上学吗?”
沈青瓷心中一动:“我……正在准备报考复旦。”
“真的?”唐英眼睛更亮了,一拍手,“那太好了!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同学呢!到时候我可要天天粘着你!”
她性格活泼,言语风趣,几句话就逗得沈青瓷唇角微弯。沈青瓷也难得放松下来,觉得唐英与那些心思各异的宾客不同,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。
唐英看着她浅浅的笑容,托着腮叹道:“唉,跟你坐在一起,我觉得我们这些人,都成了泥地里打滚的了。你太漂亮了,我宁愿不吃饭,也要天天看着你养眼。”
沈青瓷被她夸张的说法逗得笑意更深了些,颊边梨涡若隐若现。
就在这稍稍融洽的气氛中,大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