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只要退了钱,就会从轻处理,坐不了几年牢的。你还年轻,等出来了,妈陪你去美国,以后我们就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之后便是些母女之间互相安慰的话。
但陪同监视的纪委人员却敏锐地发现了问题——这两人都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主儿,对美国那种“一切都要花钱”的资本主义社会也很了解,为什么还对出狱后的美国生活充满信心?
难道还指望王大路供养?
或者说——欧阳菁在国外还有隐匿资产?
这名工作人员上了心。在送欧阳菁回去的路上,他一边安抚她的情绪,趁她刚见了女儿、情绪波动较大的时机,突然抽冷子问了一句:“你在国外还有资产吗?”
欧阳菁此时精神已经有些恍惚,下意识地回答:“有——”
然后猛地惊醒,连忙改口:“没有了,没有了,是之前有……”
但为时已晚。
知道了这个情况,纪委顺藤摸瓜,事情慢慢浮出水面。这是当年山水集团在京州城市银行贷款时,给欧阳菁的贿赂。
欧阳菁一直藏着这份钱,谁也没告诉——她一个中年女人,不可能完全指望王大路,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但现在,这条路也彻底断了,也将她埋了进去。
办公室里,沙瑞金看完最后一页资料,放下材料,说:“按照山水集团在京州城市银行的贷款数目,他们没必要给到这个数额的贿赂。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,成本太高了。”
田国富点头:“我怀疑赵瑞龙是想抓住李达康的把柄,好拉他下水,所以才这么大方。只是没来得及发动。”
“李达康还是不知情?”
“据我估计,应该是真不知情。李达康这个人物质欲望很低,但这些贿赂都发生在他离婚之前,算夫妻共同财产,又存在国外,他很难自证清白。”
沙瑞金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向上汇报吧,建议双规处理。”
毕竟,这一次,可没有一个省委书记替他作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