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浓度病毒,仍然会转化。”
坎迪斯补了一句:“也就是说,接种后的人,可以正常生老病死了,死了就是死了,不会爬起来咬人。”
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亚瑟把眼镜戴上。
“这还不够,我们需要II版,III版——能治疗被咬伤者的版本,需要能完全免疫的版本,路还很长。”
“但至少,”
伊莱亚斯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从今天起,我们不用再锁门睡觉了,不用在第二天早上敲门喊名字确认里面的人还活着,可以和家人睡在同一个房间里。”
没人接话。
实验室里很安静,只有通风系统的嗡嗡声。
窗外没有天空,只有混凝土的天花板和永远亮着的灯。
第二天早上,吴凡在办公室里看到了那份实验总结报告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电话。
“艾米,把这份报告贴到告示栏,所有人都能看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中午的时候,告示栏前围满了人。
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,有人只是站在那里,把那份报告读了一遍又一遍。
一个女人抱着孩子,站在那里,眼泪滴在孩子头上。
孩子仰起脸,伸手摸妈妈的脸。
“妈妈,你怎么哭了?”
女人摇摇头,笑了。
“没事,妈妈高兴。”
卡罗尔刚回来看到告示,站在人群后面,看完了那份报告。
她转身走了,步子很快,走到家属区最角落的那间小屋。
索菲亚害怕哪天妈妈回来找不到,她经常坐在门口曾经住的房子,在跟邻居家的孩子玩。
卡罗尔蹲下来,把她抱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
“妈妈?你回来了?”
索菲亚原本高兴,然后声音闷闷的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卡罗尔闭上眼睛:“妈妈回来见你感到高兴。”
远处的训练场上,枪声还在响。
新的安保队员在练射击,靶子上的行尸画像被一个个爆头。
围墙上的探照灯在慢慢转动,光柱扫过荒野,扫过那些还在游荡的灰白色身影。这个世界还是很操蛋。
但从今天起,活着的人,可以好好活着了。
不用在睡前检查门锁,不用在清晨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,不用在亲人闭上眼睛之后举起枪。
死了就是死了。
埋了,烧了,随你。
不会变成那种东西了。
吴凡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那些又哭又笑的人,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这下自己基地诱惑力可以把许多幸存者吸收进来了,不过也要清理一下那些老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