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仓绫顺着布满灰尘的地铁通道，向着地表的出口走去。
冷风顺着通风管道灌进来，但她却感受不到多少寒冷。
走出十几米后，她停下了脚步。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驱使着她转过身，从内侧口袋掏出了之前放进去的铁盒子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微微发抖，重新打开了那个生锈的饼干铁盒。
佐仓绫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在那张泛黄的收据单上，在她刚刚写下的那段歪扭字迹的右下角，多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印戳。
印戳的边缘带着真实的焦痕，纸张的纤维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碳化后的“余灰”状态。空气中，甚至弥漫着属于灰烬的焦糊味。
地下铁的空气潮湿且冰冷，但佐仓绫伸出食指，轻轻摩挲着那个余灰印戳时，指腹却传来真实的凹凸触感和一丝微弱的余温。
那丝温度顺着指尖，一路传导进她因为过度透支而冰冷的心脏。
这不是幻觉。佐仓绫的心跳开始加速，血液在血管里奔涌，驱散了地下铁里的寒意。
“先生……”
她死死盯着那个印戳。这个印戳证明了一件事。
先生不是一段单向的程序，不是没有思维的异形。祂能看到她写下的文字，祂能跨越维度的壁垒，给予她真实的、物理层面的回应！
佐仓绫的眼眶有些发热。那种被整个世界抹除的孤独感，在这一刻被这个小小的焦痕彻底击碎。
但她没有让自己沉浸在情绪里太久。
作为曾经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白塔前首席，她的战术素养在短暂的波动后，迅速占据了上风。
“如果先生能看到……”
佐仓绫从口袋里摸出那半截断掉的铅笔，撕下一小片废纸。
她咬着嘴唇，在纸上快速写下一行字：
【如果您能看到，请在这张纸上留下印戳。希望您能回应......】
她将纸片放进铁盒，合上盖子。
佐仓绫后退了半步，双手紧紧攥着风衣的下摆，闭上眼睛。
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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