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君闭上眼,手里的念珠攥得咯吱作响。她活了六十多年,从侯府鼎盛看到如今,什么阴私事没见过。嬷嬷这几句话,足够她拼出整幅图了:苏婉柔背着她,背着侯府,和三皇子府有往来。不是普通的往来,是那种出了事会把整个侯府拖下水的关系。
“她现在人在哪里?”老太君睁开眼,目光凌厉得不像一个吃斋念佛的老人。
“刚回府,在自己院子里。”
老太君把念珠啪地拍在案上,扶着嬷嬷的手站起来,“走。我倒要看看,我这个吃了我侯府三年饭的姑娘,到底替别人办了多少事。”
苏婉柔的院子在侯府最深处,幽静雅致,是陆行舟当年特意替她挑的。老太君带着人闯进来时,苏婉柔正在收拾细软。一只红木匣子敞着盖放在床上,里面装着银票和几件值钱的首饰。路引就搁在匣子旁边。
老太君一眼就看见了那张路引。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三皇子府签发的路引,目的地江南,日期是今日。
“你要跑?”老太君的声音在发抖。
苏婉柔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镇定,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。“老太君,我可以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?”老太君把路引摔在她脸上,“解释你背着侯府和三皇子府勾连?解释你让周家娘子替柳氏传话?还是解释你从太医院拿走那枚保命丸?”
苏婉柔的脸终于彻底白了。她跪下来,眼泪夺眶而出,膝行着抱住老太君的腿,“老太君,我是被逼的。三皇子府的人拿我母亲的旧事要挟我,我不敢不从。那些事都是他们让我做的,我只是一个弱女子,我能怎么办——”
老太君低头看着她,目光里没有一丝怜悯。“你母亲。你母亲那个早死的姨母宋若,在宫里替三皇子母妃办差。宋若出宫前见的最后一个人,是三皇子母妃宫里的嬷嬷。你母亲和宋若往来多年,你以为这些事,没有人知道?”
苏婉柔的手从老太君腿上滑落。她跪在地上,不再哭了。脸上的泪痕还在,但那双杏眼里的委屈和无辜像被人一把扯掉的幕布,露出底下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底色。她知道自己完了。
“来人。”老太君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把她的东西全部搬出来,仔细搜,搜完了,连人带东西,送到裴府去。”
苏婉柔猛地抬起头,眼底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,“老太君,我是侯府的人!”
“你不是。”老太君低头看着她,一字一顿,“你姓苏。我侯府养你三年,是可怜你孤苦无依。你倒好,把侯府当成了替三皇子养棋子的地方。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侯府的表姑娘。你的事,侯府不管。裴府要审,官府要拿,都与我安远侯府无关。”
苏婉柔被两个婆子从地上拖起来。她没有挣扎,只是在被拖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君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老太君,您以为把我交出去,侯府就干净了吗?陆行舟和三皇子府的往来,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?”
老太君的身体晃了一下。嬷嬷连忙扶住她。她没有回答,只是挥了挥手。婆子把苏婉柔拖了出去。
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整个侯府。丫鬟婆子们远远站着,交头接耳,看着苏婉柔被押出院子,妆匣被搬出来,衣箱被打开翻检。搜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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