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沉冷。
“零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按计划行事就好。”路明非一字一顿,声音低沉却清晰,
“但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你们自身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。”
“任务,情报,甚至是那什么沉睡的古龙胚胎,这些都是次要的。”
“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,或者哪怕只是觉得不对劲,立刻撤退,不用管什么后果。”
他将炒饭盛入盘中,关掉火。
少年的声音顺着无线电波,稳稳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股凿穿一切的暴戾与笃定。
“所有的大事,都放心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天塌下来,我来担。”
通讯频道里死寂了片刻。
“……嗯。”
零轻声应道。
“明白了。”
....
路明非端着那盘香气四溢的五目炒饭,走出厨房,放在了客厅宽大的餐桌上。
恰好此时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“哗啦。”
磨砂玻璃门被推开。
蒸腾的白色水汽中,绘梨衣光着脚走了出来。
只用那条宽大的白色浴巾,随意地裹住了纤细姣好的身段。
暗红色长发湿漉漉的,还在往下滴着水珠,散落在雪白的肩颈上。
那只橡胶小黄鸭被她捏在手里,“嘎”地响了一声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那盘冒着热气的炒饭。
暗红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。
少女快步走到沙发旁,那里放着几个高级购物袋,是刚才送来的新衣服。
然后。
就好像路明非刚才在浴室门外苦口婆心比划了半天的话,全被花洒冲进了下水道一样。
绘梨衣当着路明非的面。
毫不避讳地伸出白皙的手,一把抓住了浴巾胸前的结。
干脆利落,眼看着就要一把扯下来换衣服。
“……”
路明非眼角狂抽,血压瞬间飙升。
“停停停!!!”
黑袍少年犹如瞬移般掠过客厅,一把死死按住了少女那只准备解浴巾的手。
路明非只觉得一阵头疼,无奈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卧室。
“换衣服,去房间里换!不能在这儿脱!”
绘梨衣动作顿住。
她微微仰起头,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明非。那双暗红色的眸子眨了眨,满是清澈见底的无辜,像是一只被制止了进食的猫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最后,在路明非坚决的眼神和推搡下。
少女只好有些委屈地抱着衣服,乖乖走进了卧室,关上了门。
……
过了一会儿。
夜雨噼里啪啦地打在落地窗的巨大玻璃上。
屋内灯光柔和,静谧安暖。
绘梨衣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米色居家毛衣和短裤。
她端端正正地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,双腿乖巧地并拢。
手里捧着那盘温热的五目炒饭,正拿着勺子,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,脸颊一鼓一鼓的,像只囤食的小仓鼠。
路明非站在她身后。
手里拿着吹风机。
“嗡嗡——”
暖风在安静的屋子里徐徐吹拂。
他动作轻柔,
手指穿过她那头暗红色的微湿长发,一点一点地拨弄着,将水汽温柔地吹干。
窗外,是东京这座钢铁森林冰冷的雨夜和喧嚣的霓虹。
窗内,只有吹风机的低鸣声,和勺子偶尔碰到瓷盘的轻响。
....
吹风机的低鸣声戛然而止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静谧。
刚好,盘子里的最后一口五目炒饭也见了底。
绘梨衣放下勺子。
少女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,然后极其认真地挺直了脊背,双手在胸前规规矩矩地合十。
她拿过那个硬壳小本子,在上面刷刷写下一行字,举到路明非面前。
【ごちそうさまでした(承蒙款待)。】
路明非一边拔下吹风机的插头,一边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不客气。”
他将吹风机随手放在一旁,拉开椅子,在少女的对面坐下。
“既然吃饱了,也安顿下来了。”
少年单手撑着下巴,看着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,语气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。
“说说看,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吗?”
绘梨衣眨了眨眼。
她微微歪着头,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。
但想了半天,那张白皙的小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茫然。
她低下头,在本子上写下三个字。
【不知道。】
笔尖在纸上停顿了片刻。
似乎是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,她咬了咬下唇,又在后面慢吞吞地补上了一句。
【想去……外面。】
路明非看着那两个字。
外面。
对普通人来说,外面或许是指某条繁华的商业街,某座喧闹的游乐园,或者是某家排着长队的甜品店。
但对眼前的少女来说。
外面,就是字面意思上的“外面”。
是那些她只能透过安全室冰冷的监控屏幕,或者在偶尔被允许放风时、隔着车窗玻璃才能匆匆瞥见的世界。
是那些除了无菌病房和冰冷器械之外的,拥有蓝天、白云、雨水和风的所有地方。
所以这样的少女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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