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稚生说得对。前方确实是些脏乱危险的机械重地。您是贵客,若是在这阴暗的检修通道里沾了油污、受了惊扰,老朽可担待不起。”
“不如老朽做东,咱们换个清净的地方,看看歌舞,如何?”
一个拔刀拦路,唱红脸。
一个温言相劝,唱白脸。
配合不错的把戏。
“……”
逼仄的走廊里,只剩下头顶通风管道发出的沉闷嗡鸣。
路明非站在原地。
少年看着眼前这副标准的主人家劝客的戏码。
他没有动怒,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澜。
“这倒也是。”
路明非叹了口气,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。
“客人登门,主人家好茶好水地招待着,客人却提着剑在人家里瞎逛,甚至还想往人家藏着秘密的后院里钻。”
少年扯了扯嘴角,语气里透着几分自然的反思,
“这做派,确实理亏。走到哪里都说不过去。”
听到这话。
橘政宗眼底闪过一丝喜色,刚准备顺坡下驴把人请回去。
源稚生按在刀柄上的手也微微松了半分。
然而。
“但是呢。”
“我这人吧。”
路明非的声音,慢悠悠地在这幽暗的走廊里回荡开来。
“最近一年多来,一直我行我素惯了。”
“脾气差,性子倔。想做的事,谁也拦不住;想去的地方,谁也挡不了。”
“而这毛病,大概是不太好改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路明非看着这群蛇岐八家的最高掌权者,一字一顿,
“只能委屈诸位。”
“来迁就我了。”
他微微侧过身,墨袍在检修通道的穿堂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诸位……”
少年提剑,微微偏过头回眸,眼底那抹一直收敛着的赤金熔岩,在这一瞬,轰然点燃!犹如白昼灿然流光,
“咔哒。”
轻推剑格,沉重无光的墨剑脱鞘半寸。
“铮——!”
一声清越至极、透着无尽尸山血海气息的剑吟,在这钢铁走廊内轰然炸响
“不会介意的吧?”
同一刹那。
“锵——!”
楚子航单手拔刀,雪白唐刀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,绯红色的君焰在刀刃上隐而不发,淡金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源稚生。
“锵——!”
恺撒·加图索冷笑一声,狄克推多出鞘,金色的卷发在风中狂舞。
“轰!”
芬格尔抬手猛地拔出那柄厚重的暝杀炎魔刀,沉重的刀锋直接砸碎了脚下的地砖,黑炎在刀背上犹如恶兽般咆哮。
四把刀与剑,四股凛冽森寒的杀气,
在同一瞬间,毫无保留地锁死了走廊里所有的蛇岐八家之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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