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那你能告诉我,为何,你要截这些饷银吗?”
那阿古拉想了想,抑或是再次被那缘由给激怒了,他猛地抬起头,眼眶赤红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话来:“为何?就因为陌凉军中粮饷被那帮蠹虫层层克扣!多少兄弟吃着掺沙的霉米,受伤了连口热汤药都没有……活活熬死的人还少吗?!”
他喉咙里滚过一声哽咽,却又被极强的硬气压了下去:“俺没办法了!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!俺这条贱命换他们肚里有点食儿,值了!现在说啥都晚了,横竖明天一道绞索的事儿。俺只盼着……盼着那些粮饷真能进了兄弟们的肚子,别再喂了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陆忱州骤然屏息。
他原以为会听到一个关于私仇或野心的故事,却万万没料到,撞入耳中的竟是这样一个滚烫、悲壮且……纯粹的答案。
而且……
他明天就要被执行绞刑!?
明天……
陆忱州轻声重复这两个字……
想了瞬息后。忽然,他的手镣声在牢房内“叮叮当当”响起来。
他立刻拜托老军医,帮他唤来穆赫的亲卫队长。
这些日子,虽然那亲卫队长未曾现身过水牢,但是陆忱州凭借着他的观察,早就知道了那亲卫队长定就在自己周围,不然他也不会稍微一有点小事,就立刻会有人前来迅速解决。
果然,不出一会儿,那亲卫队长现身了。
被陆忱州发现了踪迹,他有些心虚,问道:“陆大人,您……您有何吩咐?”
而陆忱州则没有心思给他计较那么多。他目光灼灼,声音急切:
“告诉你们穆赫殿下,我快要死了,让他立刻来狱里见我一趟,我有话要对他说!”
而那亲卫队长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没听清!
“快死……死了?”
亲卫队长脸色,顿时一片煞白,要知道,他可是直接负责陆忱州在狱里情况的人。倘若这尊煞神忽然死了,那他必定难逃责难。故而听到陆忱州这么一说,他当即吓得就冒出了冷汗,话都说不囫囵了。
“好,好,陆大人……您再撑一会,我现在就去禀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