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神痛惜,却没有一个敢上前。
特而班齐的随从抽出了刀,寒光一闪。
这时——
“三哥。”
穆赫的声音,从远处传来,不高,却像一盆冰水,浇在那片正在燃烧的火上。
穆赫走到他面前,看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士兵,又看了一眼特而班齐,嘴角的笑意不变。
“三哥大驾光临,这人冲撞了三哥,是该罚。不过——三哥远道而来,想必还有大事要忙。何必耽误时间,跟一个粗鄙的士兵计较?你——”他对那士兵道,“自己去领十军棍,别在这碍眼!”
那士兵‘虎口逃生’,赶紧红着眼睛,退了下去。
特而班齐盯着穆赫,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但一想到,接下来的‘情报’还要靠着他获得,他最终也没再计较。
*
几人走进军营后。
穆赫让亲卫给特而班齐送来了招待的羊奶,烙饼。
而特而班齐一口未尝,便已经迫不及待,道明了来意:“听闻四弟捉到了大曲的御史中丞、稽察使?”
穆赫脸色沉了下来——并无任何的掩饰。
“嗯。”
“人在哪儿?可问出了什么机密了?”
穆赫笑容温润得体,挑不出任何毛病,但语气,却无半分亲昵。“我刚捕获的这张暗牌,三哥便知道了,消息果真是灵通啊。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三哥。”穆赫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极其冷冽:“人刚抓,还没审出什么。况且,即便审出了什么,也不劳三哥费心了,我自会禀告父王。”
说罢,他转过身,看向自己的另外的亲卫,“我三哥风尘仆仆,从王宫远道而来,你们好生招呼着——给三殿下备上好酒好菜。昨日逮的那头羊,杀了,给三哥接风。”
他说的客套、礼貌、热情——但是此刻,即便是特而班齐再愚钝,他也知道了,他一句不提军情,这是在赶他走。
特而班齐望着穆赫的背影,望着那道被烛火拉得长长的影子,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阴鸷的光。
“好个穆赫啊。如今——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*
特而班齐并没有在洪牙山呆太久。
第二日一大早,他便返回了陌凉王宫。
他将他与穆赫的对话,一句不差,全部都学给了自己的母亲——古丽热依。
古丽热依已年近四十,眼角爬着细细的纹路,可那双眼睛,依旧亮得惊人。她原本是陌凉先王的妾。陌凉先王病重那年,如今的陌凉王,还只是王子。她人狠,话不多,决定赌一把,便把自己的命和未来,都押在了这个王子身上。
先王去世后,新王登基,她赌对了——她从一个先王的妾,摇身一变成了新王最宠爱的女人。陌凉王甚至为她赐了新名,说是“天命所归”,宫中人私下议论纷纷,却没有人敢当面说半个不字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她一受宠,便被独宠了二十年。当特而班齐犯下害死陌凉王长子的死罪后,陌凉王甚至找了个替死鬼,将此事压了下来。
没有人知道,陌凉王为什么对这个二嫁的女人如此宠爱。只有古丽热依自己知道——她押上去的,从来不只是一两个赌注。她押上去的,是一个女人能押上去的一切。
眼前,面对着日渐被穆赫比下来的儿子,她将这一切的罪责,都推到了穆赫、和那个大曲公主——曲长缨的身上。
“当初那四年,就是那个曲长缨,私下给穆赫出了那么多的鬼点子,一点一点,将我们的从高位上拉了下来。而那个穆赫,如今看,更不是省油的灯——”
她裹着一件华丽的貂裘大氅,靴底踩在冰冷的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穆赫那小子,现今抓了大曲的御史中丞、稽察使,若是让他审出了什么,向你父王邀功——那他的势头,就更不可小觑了。”
“母亲,那我们该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穆赫一点点起势?”
“急什么。”古丽热依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稳得像一块磐石:
“他穆赫有他的办法,咱们,也自有咱们的出路。”
特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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