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龄不相称的沉稳。眼前这个穿葛衣的少年和画像里的人眉眼一样,气质完全不同。画像上的人像个国君,眼前这个人像个不起眼的书生。
子都把酒碗搁下,往街对面走去。
他在陶坊门口站定。寤生正弯着腰看一排灰陶豆,手指沿着器口的弦纹慢慢转了一圈。子都在他身后站了两息,开口问这位公子,这陶豆怎么卖。
寤生直起腰转过身来,目光平静,没有惊讶,没有警惕。像是在看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。“这要问老板。我也是来看的。”
“公子不是新郑本地人?”
“住了一阵。”
“听口音不像市井人家。公子气度不凡,怕是哪位大夫府上的吧。”
寤生笑了一下,把手里那只陶豆放回架子上。“家里有些田产,闲来无事到处转转。兄台口音不是新郑的,从哪边来。”
“京地。”
“京地好地方。听说城墙修得比新郑还高了。”
子都的手指在弓囊背带上蹭了一下。他没有顺着城墙的话头往下接,转身指着货架上另一只灰陶罐说不打扰公子看陶了,那只罐子倒不错,说完便走进陶坊去跟老陶工问价。
老陶工正是子产。他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泥,嘴里念叨的全是釉水、窑位和火候,没有一句多余的。寤生和子服已经走了。子都付了罐子钱,抱着那只灰陶罐走回对街酒肆,把酒碗端起来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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