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神色。
然而白剑川却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看向刘道疯:“道长,您看呢?”
刘老道一身寻常布衣,在万众瞩目下有些不自然,连忙站起身来,却没有像庞天衍那样大张旗鼓。
他只是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竟隐隐有星光流转。
那星光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深邃与幽远。
片刻后,他开口了,声音苍老而沉稳:
“庞副阁主说得不错,堂中三百一十七人,大体皆清正。”
此话一出,那天机阁的庞天衍鼻孔轻轻喷了一声,意思不言而喻,不过认为这家伙是个跟在他屁股后面重复、没有真才实学的江湖老道罢了。
堂中大部分人也都这样认为,或是讥讽,或是摇头,唯有白剑川才真正松了口气,正要拱手感谢,却见刘老道顿了顿。
“但有一人,气中带灰,灰中隐黑,虽有遮掩,却瞒不过老道的眼睛。”
此言一出,堂中所有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。
庞天衍的脸色也变了,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“是谁?”白剑川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刘老道抬起手,那张平日嘻哈的老脸此刻也变得郑重,枯瘦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指向堂中某一处。
“那位道友——请站出来吧。”
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手指的方向。
那是一张坐在中后排的面孔,身着浅灰色长袍,面容普通,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。
此刻,那张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沉默了三息。
那人忽然笑了。
笑声不大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好一个云隐观,”他笑着,缓缓站起身来,“好一个望气术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形骤然炸开,化作一团黑雾,朝着堂中的某一处窗户疾射而去。
但在座的都是些什么人?十二名门的家主、长老,各大门派的掌门、护法,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?
黑雾还没飞出三丈,便被七八道兵器与法术同时击中。
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,黑雾消散,地上只剩下一滩乌黑的血迹。
堂中,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