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。
莫狂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，沿着碧游村外那条崎岖的土路往下走。
陈朵落后他半步，踩着他留下的脚印，走得不急不缓。
刚走出一公里多点，两道刺眼的车灯从盘山道下面打了上来。
三辆挂着哪都通标志的黑色越野车呼啸着停在路边。
车门拉开，几个穿着公司制服的外勤人员跳了下来。
领头的是个留着寸头、身板挺直的男人，看着像个队长。
他手里还攥着对讲机，显然是刚接到总部的紧急通讯，正急匆匆准备往山上赶。
一抬头，寸头队长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莫狂，以及跟在后面的陈朵。
“莫先生！”寸头队长赶紧快步迎上去，态度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总部高层在电话里可是千叮咛万嘱咐，这位大爷现在是公司的顶配战力，不管什么要求必须无条件满足。
更何况，整个华北分部现在谁不知道，这位可是拿火箭筒在龙虎山洗地的猛人。
“赵董安排来接人的？”莫狂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“对对对。”寸头队长连连点头，顺便瞄了一眼陈朵。这可是杀害大区负责人的极度危险分子，现在却像个乖巧的小跟班一样站着。
“赵董下了死命令，让我亲自开车，把您和陈朵护送到最近的机场。专机已经在那边停机坪上待命了。”
“行，效率不错。”莫狂拉开中间那辆越野车的后座车门，自己坐了进去。
陈朵没犹豫，紧跟着上了车，挨着莫狂坐好。
寸头队长小跑着上了驾驶座，打火起步。
越野车在山道上利索地调了个头，把另外两辆车留给后续上山接应的同事，一脚油门直奔山下驶去。
车厢里挺安静，只能听见轮胎碾压碎石的闷响。
开出去几分钟后，寸头队长看着后视镜，没忍住心里的好奇：“莫先生，山上……情况怎么样了？那些身份特殊的同事是不是跟碧游村干起来了？总部刚才通知我们做好伤亡接收准备。”
莫狂靠在真皮座椅上，姿态放松：“没打起来，都解决了。马仙洪这会儿估计正忙着拆机器呢。”
解决了？
寸头队长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。
这可是让六大区临时工联手的硬骨头，就这么轻飘飘地解决了？而且连伤亡都没有？
他很想问问到底是怎么解决的，但脑子里猛地闪过赵方旭交代的那句“除了送人，其余一律别多问”。
求生欲瞬间占了上风。
“莫先生辛苦，那我们抓紧赶路。”队长立刻闭嘴，把车速又提了一截。
越野车上了平坦的省道，车身变得平稳。
莫狂侧过头看车窗外的夜景。
旁边，陈朵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。
她的背脊没有像以前在暗室里那样僵硬地挺着，而是随着车身的晃动，微微松弛了下来。
她偏过头，视线落在莫狂身上。
这男人身上有种很矛盾的特质。明明是个穿着高定西装、斯文俊朗的普通人长相，可掏出那些恐怖武器的时候，却比任何异人都像个怪物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不跟她讲对错。
陈朵盯着莫狂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脸上长花了？”莫狂转过头，刚好迎上她的视线。
陈朵像个被抓包的小孩，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，但没躲闪。
莫狂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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