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事——周启明被换掉的同时,还被从条法司的日内瓦谈判专项工作组里移出了。”
移出工作组和从名单上拿掉不是一回事。从名单上拿掉,意味着他不来日内瓦。从工作组里移出,意味着他在北京也碰不到这件事的任何文件了。
吴振邦不是在消极应对,是在彻底隔离。
“赵凯主动告诉你的,还是你问的。”
“主动的。他坐火车的时候给我发了条消息,说'吴司临时换了人,你知道吧'。”
“赵凯和你什么关系。”
“条法司的同事,不算熟,但共事过一次——去年一个WTO争端解决的案子,他做主笔,我做法律论证。”
孙晖说完,把门打开走了出去。
李思远在会议室里坐着,把孙晖刚才说的话消化了一遍。
吴振邦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重。不仅是不让周启明来日内瓦,而是把他从整个工作组里切掉了。这意味着吴振邦不是在保护周启明——他是在切割。
在体制内,一个司长把一个下属从专项工作组里移出,不声不响,不给理由,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处分,只是没写在纸上的。
周启明之后会怎样,李思远管不了,也不需要管。重要的是——这条线暂时安全了。
但叶霖的问题还在。
他回到房间,洛清漪已经在那边了,连通门开着。
“叶霖的社交媒体你查完了?”
“查完了。”洛清漪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纸,上面列了几条信息,“她的微信朋友圈三天可见,看不到历史内容。但我通过LinkedIn找到了她大学时期的一个学术账号,上面有她发表的两篇论文。”
“论文?”
“不是正式期刊的,是北大法学院的一个内部学术论坛。一篇写的是跨境并购中的数据保护问题,参考文献里引用了海盛律所的一份内部研究报告——何承继署名的。另一篇是她毕业论文的摘要,致谢里提了何承继的名字。”
“致谢。”
“对。原文是——'感谢何承继律师在实习期间对本文研究方向的指导'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