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遍。”
“有什么意见。”
“两个小地方需要统一措辞,不影响实质,我列了出来,一会儿发给您。”
赵凯说话的节奏很干净,每一句都有落点。不是那种故意表演效率的干净,是长期做文本工作训练出来的习惯。
叶霖比他晚了五分钟才下来。
她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,手里什么都没拿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,里面是深蓝色的连衣裙,头发扎在脑后,走路的步子比赵凯快一些。
“李总,叶霖。”
声音不高,语调平稳,握手的力道适中。
“材料我也看了。”她在沙发上坐下来,“补充条款没有问题,接入条款的第七条关于数据主权的表述我觉得可以再精确一些——'各节点产生的交易数据归属权由结算方所在国法律管辖'这个说法在跨境场景下可能有争议。”
“什么争议。”
“比如一笔交易发生在东京节点,结算方是中国的银行,但交易对手是法国的企业——交易数据的归属权是属于中国法律管辖还是法国法律管辖?按照现在的写法,答案是中国的,但法方可能会提出异议。”
这是一个具体的、有意义的法律问题。
李思远在心里给叶霖的专业能力打了一个分,不低。
“你建议怎么改。”
“加一个补充定义——'结算方'需要区分为'结算发起方'和'结算完成方',如果两方在不同司法管辖区,数据归属权按照节点所在国的法律为主,辅以双边协议的特别约定。”
“这个改法,你之前在海盛做跨境并购的时候用过?”
叶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。停顿不长,不到一秒,但李思远看到了。
“用过。海盛有一个跨境并购的标准化条款模板,数据归属权的写法和这个逻辑差不多。”
她没有回避海盛的经历。
“你在海盛待了两年多,和何承继怎么样。”
这一次停顿长了一些。三秒。
“何律师是我当时的组长,工作上有直接汇报关系。”叶霖的声音没有变化,“我离职之后没有再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