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”
定边镇镇将府内。
秦牧猛地掀翻面前的实木桌案。
他额间青筋暴起,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两名千户长,怒吼道:“整整两千军户!连阿姆达的两队散骑都拦不住?养你们这群饭桶,不如养两条狗!”
两名千户长脸色惨白,对视一眼后,其中一人咬牙抬头,憋屈道:
“大人!此次失利非战之过!那仓郎耶带领的散骑,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骁勇之辈,抢了就跑,战马快如闪电,我们的劣马根本追不上!那些围困的军户…饿得走路都打晃,连兵器都握不稳,哪里有机会拦得住?”
“没有机会不会创造机会吗?”
秦牧一脚踹在旁边的柱子上,震得灰尘簌簌掉落:“阿姆达一个月内连着洗劫了我们十数个村子!牛羊被抢光,粮草被搬空,男人被杀,女人被掳!他们屠村的时候,你们在干什么?
告诉我,你们到底在干什么?”
最后一句话,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。
这等接连的失利,足够让他受到军法处置。
可他不怕处分,怕的是那些被抢走的牛羊粮草,转头就会变成北狄鞑子的军资,用来攻打大乾的城池。
怕的是定边镇周边村子里,那些幸存者眼中的失望与绝望。
家破人亡,流离失所,而他这个镇将,却连他们的家园都守不住。
他秦牧,无颜面对镇北王,无颜面对那些信任他的百姓,更无颜面对大乾的万里江山!
“大人,我们守着坞堡尚可一战,可主动出击…真的不是对手啊!”
另一名千户长红着眼眶:“而且我们情报有限,根本不知道阿姆达那狗贼下一次会抢哪个村子,连提前布防都做不到!”
还有些话,他死死憋在心里不敢说。
就算提前布防了又能怎样?那些饿得皮包骨头、士气低落到极点的军户,被北狄散骑一个冲锋就能冲得四分五裂,除了徒增伤亡,根本毫无用处!
防无可防,战无可战!
那种眼睁睁看着乡亲父老被屠戮、被掠夺,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屈辱感,比死还要难受!
秦牧何尝不知道这些?
他胸腔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两名千户,良久之后,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,颓然地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:“滚…都给我滚!”
两名千户长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镇将府。
秦牧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脑海中没来由地想起了周德威。
也许…老周是对的,我们都错了。
可木已成舟,铁脊防线的军户们早已没了当年的血性,物资军械更是匮乏到了极点,如今就算想主动出击,也早已是回天乏术。
“草——!”
秦牧重重一脚踢在倒地的桌案上,实木桌案瞬间四分五裂,碎屑飞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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