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盾阵的要领并不复杂,招式简单直接,极易理解,可想要练到纯熟、发挥出最大战力,必须靠实战打磨。
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,可一想到那整锅喷香的腊肉,他妈就是死也得守住!
整个教场,瞬间紧绷起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中军府内。
一名粗犷汉子梗着脖子,满脸委屈与不甘,对着上首的赵定边拱手抱拳,声音洪亮:“大人,我不服!黑雕堡千人营的兄弟们,全都不服!您得给我们做主啊!”
赵定边揉了揉眉心,头疼得很。
但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般场景。
杨定那般行事,必然会引来事端。
凭什么青木堡的士卒,天天能大口吃肉,而他们黑雕堡的人,只能眼巴巴看着,连一点荤腥都沾不上?
果然,郭颌还是来了,而且来得如此之快。
可看着眼前卖惨装可怜的郭颌,赵定边眼底忽然闪过一丝了然,心底陡然生出一个念头——杨定这小子,是故意的!
故意只给青木堡士卒供应肉食,故意冷落黑雕堡,就是要逼郭颌跳出来,逼黑雕堡闹事!
这小子,好大的胆子!
他难道不知道,如今整个铁脊防线,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这个被王爷破格提拔的百户?稍有差池,便会落人口实,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!
杨定,到底想干什么?
赵定边压下心底思绪,皱眉问道:“你想让本将,如何为你做主?”
“吃肉!”郭颌想都不想,立刻脱口而出,语气急切,“我们黑雕堡的兄弟,也要吃肉!再不给肉吃,底下的兄弟们可就要自己闹起来了,到时候局面,可就不好收拾了!”
“哦?”赵定边眼中闪过一丝古怪:“你们也要跟着杨定,每日跑步训练?”
郭颌当即撇了撇嘴,语气满是鄙夷:“傻子才去跑那无用的步!耗费力气,好不容易吃进肚子的那点东西,全都会消耗掉!我们不跑步,只要吃肉!大人,您若是不给我们做主,我们就自己去青木堡讨说法!”
听到这话,赵定边眼睛猛地一亮,心底所有疑惑瞬间豁然开朗。
他终于看透了杨定的心思!
一石二鸟,连收两座千人堡。
好手段!好谋略!好魄力!
这小子,年纪轻轻,竟有如此城府与格局,简直天生的将才!
可他怎么敢的?
青木堡可以用肉食来收买,黑雕堡呢?
故意激怒黑雕堡,让郭颌主动闹事,怎么拿捏?
赵定边脸色一沉,猛地一拍桌案,厉声呵斥:“郭颌,你搞清楚!杨定是你直属上司,本将是边关主将,无权插手他麾下练兵补给之事!有本事,你就去青木堡闹,尽管去找杨定理论!跑来本将这里威胁滋事,你是皮痒了,想挨军棍?”
挨了一顿骂,郭颌非但不生气,反而满脸喜色,连忙抱拳躬身,语气谄媚:“多谢赵大人点拨!等属下分到肉食,第一时间给大人送来满满一盆,孝敬您!”
说罢,郭颌再也按捺不住,兴冲冲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离开中军府,直奔青木堡而去。
赵定边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缓缓站起身,披上身后的黑色大氅,沉声吩咐:“来人!”
亲随立刻推门而入,躬身行礼: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赵定边眼底满是期待,挥了挥手,语气轻快:“备马,去青木堡!”
“本将要去看一场,好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