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定早就猜到赵石崇会给他安排一些歪瓜裂枣。
他不在乎。
这些人可以是歪瓜裂枣,可以毫无用武之地,但是一定要绝对的忠诚。
如果赵石崇真想用这种方式来恶心他,那他就大错特错了。
因为杨定是挂逼,他相信的只有自己,从来就没指望过其他人。
但是,忠诚是必须的,就算是十二条狗,也必须要忠诚。
这是底线!
杨沟堡孤悬荒野,北狄游骑如狼似虎,二十天的戍边任务,每时每刻都可能踏入鬼门关。
因为谁也说不准北狄游骑什么时候出现,出现在什么地方!
这是戍边危险的最大不确定因素。
比这个更危险的是,这十二个人里面,很可能有赵石崇安排的亲信。
若其中藏着心思不纯之辈,背后捅来的刀子,远比北狄人的箭矢更致命。
杨定绝不容许接下来的二十天里,身边潜伏着任何不安定因素,所以从接到调令起,他便对这十二人的身家背景、过往履历上了心,反复琢磨着谁能托付,谁需提防,谁又能被打磨成真正可信任的心腹。
他要的不是一群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,而是一支能并肩作战、生死与共的战友。
这个关山,就是他第一个想要收服的人。
听到杨定的话,关山不再挣扎,瘫软在地喘着粗气。
“言尽于此,你叫我赌命鬼,我认,而且我确实爱赌命,但是你为什么是烂赌鬼,而不是左手刀魔呢?”
杨定收回踏在他胸膛上的脚,冷声道:“等你死后,是想在荒郊野岭的一堆黄土旁,插一块写着‘烂酒鬼’的破木牌,让魂魄都遭人耻笑?还是想让‘左手刀魔’的牌位供奉在大乾英灵殿,受万代子孙祭拜?”
“路,你自己选。”
“左手…刀魔…”
趴在地上的关山浑身猛地一震,愕然抬头看向杨定。
那双眼眸里,醉意瞬间褪去大半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灼热。
他挣扎着爬起身,双手交叉抱拳,腰杆挺得笔直:“关山…愿为大人鞍前马后,赴汤蹈火!”
“你不是为我。”
杨定轻轻摇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另外十人,语气坚定道:“还有你们,要效忠的不是我杨定,是你们自己的功名前程,是身后那些在大乾土地上安居乐业的父老乡亲!”
“现在,收拾行囊,随我出发!”
他没有去判断谁是二五仔,因为他不在乎。
这些人最好能尽心尽力的跟在他身边,否则的话,赌命鬼可不是光嘴上说说的。
杨沟堡在镇朔镇所有戍边坞堡中,算是相对安全的一处,可“相对”二字,在边境线上从来都经不起推敲。
一路天清气朗,官道两旁的荒草随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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