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白眼。
齐天大圣心悦诚服敬仰佛祖?
这鬼话要是能信,老母猪都能上树。
五百年前是谁被佛祖一巴掌压在五行山下吃铜丸铁汁的?
这会儿满口敬仰,还不如说天蓬跟玉皇大帝是勾肩搭背的哥俩来得实在。
不过,大家都是在体制里混过的人。
八戒嘴上却绝不拆穿。
既然大师兄定下表忠心的基调,那大伙儿照着演就是了。
领导下来查勘,只要表面上不出大岔子,谁还会深究骨子里到底向着谁?
“成。”猪八戒抖了抖大耳朵,“那咱们哥仨就通个气。”
“见机行事!”
基调定下,三人继续护着白龙马往前走。
......
与此同时。
白龙马背上,玄奘悠悠醒转过来,脸色有些发白,额头上布满一层冷汗。
方才走得累了,靠在马上歇息了会。
只是这一觉,睡得实在是不安稳。
这梦中,倒也没有妖魔鬼怪,只是梦到了身处紫竹林里,观音菩萨讲大乘佛法,满口皆是慈悲为怀、普度众生、放下屠刀。
另一边,是流沙河畔,义兄陈微说的天庭纲纪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,在脑子里打架。
一边要求他无条件宽恕,另一边要求他讲究规矩与除恶务尽。
吵得灵台混沌,心里十分不得劲。
玄奘深吸了一口气,翻身下马。
“师傅,可是颠着了?”沙悟净赶紧上前,关切问道。
“无碍。贫僧自行歇息片刻。”玄奘摆了摆手,走到路边一块平整山石上,理了理僧衣,盘腿坐下。
他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在胸前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玄奘深念了一声佛号,试图将脑海中的杂念压下去,默默背诵起《多心经》,想要借着佛门真言,稳固向西之心。
经文念了一遍又一遍。
玄奘以为自己入了定。
然而,就在他心神稍微放松的瞬息,梦中的声音,又一次响了起来。
声音不辨男女,不带感情,如同晨钟暮鼓一般,直击灵魂深处。
“玄奘!”
“你是爱天庭,还是爱真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