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路上忙着打理凡尘俗务、讲究天地纲纪。贫僧唯恐这案牍劳形的,将那颗原本晶莹剔透的佛心,给熬出杂质来了。”
此话,矛头直指玄奘。
翻译过来就是:天庭夹带私货,把取经人弄得生了二心。
陈微心头一凛,好利的一把软刀子!
表面上说的是取经的决心,骨子里说的却是立场。
果然,元君娘娘听完这番半诉苦半发难的说辞,转头看向陈微:“清泉啊,西行是你牵头的。如今菩萨说取经人的佛心沾了灰,你有何对策?”
陈微心思电转。
他脑子里已经备好了十几套推诿扯皮的官面文章,正准备用因果劫数、基层管理需要之类的话术把事情糊弄过去。
然而,他官腔还没来得及出口。
“诸位,贫僧倒有一计。”文殊菩萨忽然开口,笑容温和,“卷宗上看再多也是虚妄。既然心意不明,不如咱们佛门与天庭联手,下界布个勘验?实地考校一番,看看这班底,还担不担得起这西行的大任。”
话音落下。
陈微摸了摸陈香的后脑勺。灵山这是要借着元君的面子,搞突击审查了。
考的是玄奘,验的却是他。
以势压人,逼着交出西行队伍的控制权。
何解?
把水搅浑。
想到此,陈微计上心头,随即笑道:“菩萨此言大善!实地勘验,正合天庭规矩,此事大天尊也时常过问,下官这就回去拟个折子,既然是勘验,为了避嫌,下官提议请诸天神佛、三清四御一同观摩。”
“流程合规,诸天见证。如此考校出来的禅心,岂不是最能服众?”
此话一出,紫竹亭里安静了片刻。
“清泉,你呀你。”斗姆元君深深看了陈微一眼,接着看向三菩萨,“既然大天尊挂念,本宫倒是不好拒绝了,三位大士,此法如何?”
观音思索片刻,点头:“确实。”
见紫竹林主人点头了,文殊和普贤纵使不愿意,也只能跟着点头。
三界,终究是天庭大。
但是为了灵山能与天庭平等对话,诸佛还是愿意争上一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