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给他便是,只要取经的队伍还在往西走,大局便乱不了。”
观音菩萨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惠岸行者。
自己门人的脸色不好看,定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惠岸行者先菩萨望着自己,接着道:“菩萨,玄奘法师他,他说了一番话,弟子听着,甚是不妥。”
“玄奘说了什么?”
“玄奘法师说,请弟子转告菩萨,他定会将天庭的教义、灵山的大道,日日夜夜放在心上,片刻不敢忘却。”
话音落地。
紫竹亭内,一片寂静。
池子里的金鲤跃出水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三位菩萨,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如果说天庭拿功德、分地盘,是摆在明面上的利益之争,大家各凭手段,大不了坐下来慢慢谈账本。
但玄奘这句话,可是诛心之论!
天庭的教义,排在灵山大道的前面,怎么能允许呢?
取经人是金蝉子转世,灵山钦定要在西牛贺洲弘扬大乘佛法的种子,他去西天,是为了取得真经法度化众生。
可现在,种子还没走到灵山,心里的土壤就已经被天庭给翻了一遍。
玄奘居然在教导弟子拿起屠刀斩妖卫道,用天庭那一套规矩,去换佛门慈悲为怀概念,长此以往,就算最后真取到真经,脑子装的也是天庭的维稳纲纪。
这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了,是道统的渗透,是思想阵地的沦陷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观音菩萨长长宣了一声佛号,“如此,怕是不妥。”
文殊菩萨脸色微沉下来:“佛心蒙尘,不妥,大大的不妥啊。”
“劫难好渡,思想上的偏差难平。”普贤菩萨叹了口气:“取经路刚走了一小段,玄奘的心思竟然已成如此,长期以往,不妥。”
三大菩萨面面相觑,皆是认为不妥。
天庭看似温吞如水,实则招招致命,挖了灵山的墙角。
就在此时,紫竹林外的迎客童子跑入亭中:“禀菩萨,斗姆元君娘娘的銮驾已至落伽山外,天庭稽查长史陈微,带着家眷,随銮驾一同来了。”
听到陈微的名号,亭内的三位菩萨皆是一怔。
“不得怠慢。”
“快快请进来!”
观音菩萨看了文殊和普贤一眼,同时心照不宣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