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息怒,晚辈这才摇了两下,您就受不了了?
这要是晚辈就喜欢听个响,摇上一炷香,您岂不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
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镇魔铃,
铃铛在掌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清脆悦耳。
可听在魔将和魔胤耳中,却如同酷刑。
“你究竟想怎样?”
天都古魔将的声音疲惫了许多,带着几分无奈和认命。
魔胤也识趣地缩在识海角落,一声不吭。
他本想骂上几句,可想到陆尘那睚眦必报,绝不吃亏的性子,又立刻闭上了嘴。
罢了,这小子现在他招惹不起!
大不了,咬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陆尘咧嘴,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,
“前辈,您看,您这又是何苦呢?”
“晚辈只是想跟前辈借点东西,一些魔血而已,又不多。
前辈若是愿意,晚辈立马走人,绝不再打扰前辈。”
封印深处,
终于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叹息:“你休想。”
陆尘还是不急,继续催动雷弧,
如同作法一般,时不时摇一摇镇魔铃!
天都古魔将的怒吼越来越弱,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他活了数万年,见过人族无数,可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
终于,封印深处沉默了。
打又打不着,骂又骂不走!
那雷弧非同一般,伤他魔躯,镇魂铃更是让他的魔魂寸寸溃散。
简直就是肉身和魔魂的双重折磨!
天都古魔将心中怒意滔天,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子,
却不得不咬着牙开始权衡利弊。
“可恶!再这样下去,本将的魔魂当真要被那该死的铃铛活活震散。我天都古魔族复兴在即,此时绝不能出任何差池,更不能因为这一个小小的蝼蚁坏了万年大计……”
他越想越憋屈,却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杀意,
“罢了,不如先打发走这个瘟神,日后再慢慢算账!”
想到这里,他的声音终于软了几分,语气里满是疲惫:
“你究竟要多少?”
“不多,就一小瓶吧。”
陆尘眼睛一亮,
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只拳头大小的玉瓶,晃了晃,“装满就行。”
闻言,古魔将差点气得当场吐血!
“一小瓶?你管这叫一小瓶?”
他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,
“你可知本将凝练一滴魔血需要多久?百年!一滴就要百年!
你要这一整瓶,是要了本将的半条命!”
陆尘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。
“最多半瓶!”
古魔将咬牙切齿,像是在割自己的肉,“多一滴都没有!你爱要不要!”
陆尘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缓缓翘起,
魔族都是这么耿直,这么好忽悠的吗?
他只是漫天要个价,结果对面直接满足一半,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?
“成交!”
他果断点头,生怕古魔将反悔,连语气都变得急切了。
这回轮到天都古魔将愣住了。
他顿时有了一种被套路了的错觉。
陆尘捧着玉瓶正要上前,
嘴角还挂着得手的笑意。
忽然,他脚步一顿,脊背一阵发凉。
封印深处,
骤然传来一声诡谲的冷笑:
“人族小辈,你太嫩了。”
话音未落,
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色细线从封印裂缝中激射而出,
快如闪电,无声无息,直刺陆尘眉心!
陆尘瞳孔骤缩,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下意识催动雷灵金丹,一道紫金色雷弧从眉心炸开,试图拦截。
可那黑线竟如虚幻一般,径直穿过雷光,无声无息没入他的识海。
“卧槽!大意了!!!”
陆尘脸色一白,踉跄后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