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沐傅儿想了想,问道:“他叫什么?”
“钟瑞。”穆伊娜点着水,在桌子上写着这两个字。
别别扭扭,很不像样。
沐傅儿吃了一惊,钟瑞是镇西将军,怎么和穆伊娜牵扯上了。难道此钟瑞非彼钟瑞?再者说,穆伊娜是怎么来到北方的?!这未免相差的太远了啊。
“你,从这里,到这里?”
“我出来,”穆伊娜有些不太熟练地说,“被抓了,打算拿我换钱,又被人抢了,他们不敢动,后来到了这里。”
沐傅儿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,却终于知道奉天把她安排在这里的意思了。
她们都会汉语。
“那么,是奉天救了你?”
“我,看到他,他懂汉语,然后我求他带我走。”
沐傅儿看着她,忽然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。
求他带你走。
走去哪里?
不过是从一个牢笼,走进另一个牢笼。
奉天和耶罗,何其相似。
我会带你走。
他们给她们这样的许诺。
让她们怀揣信心,渐渐变成了事实的奴隶。
“你要会回鹘么?”
“我要去找钟瑞,他,说喜欢我。”穆伊娜笑了,脸色温柔。
沐傅儿看着她,十分心酸,钟瑞早已成亲,就算你找到他,难道要拆散人家的妻子么?
“你,喜欢他?”她有些害怕喜欢这个词。
穆伊娜连忙点头,“我喜欢。很喜欢。”
沐傅儿微微一笑,“喜欢一个人真好。”
穆伊娜笑了,明眸皓齿,仿佛永夜中划过一道流星,深渊上偏落惊鸿。灿烂的杜鹃花连绵数十里,风一吹,就飘飘扬扬的来了一场盛大的花葬。
这样的想象让她有些惊讶和发冷,连忙道:“你可累了?”
穆伊娜点点头,“嗯。”
“洗把脸睡了吧,”她熟手地拧了拧帕子,穆伊娜连忙接过来,“我可以的。”
沐傅儿吃了一惊。
回鹘的公主,做起这种事情也是如此顺门熟路。
为了爱情所经历的沧桑,就如此不堪一提么。
倘若钟瑞看到她这样辛苦,又将如何?
这样不求回报的,热烈的爱情。
她忽然泪水流了下来。
世上有无辜的人,就会有辜负的人。